然无法覆盖整个大殿。
沈欢一进来,给赵顼见完礼之后,就默然站在一边,不再主动说话。
殿里没有别人,都给赵顼遣走了。
赵顼坐在上头,本来有点愧意,一见着沈欢那般委屈不合作的态度,又怒了,指着沈欢道:沈龙图,你如何还有何话要说?
没了!沈欢还是朝堂那句回答。
你……赵顼顿时气结,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下心情,朕已经决定了,你目无朝纲,又因事遭弹劾,朝堂你是不能再待下去的了!朕要外放你出去磨练磨练!
臣不想给流放到岭南之地!
赵顼愕然,倒是乐了:果然是沈子贤,这时候还敢跟朕讲条件!
沈欢倒是光棍了,反正不杀头就是胜利,也不害怕,道:不畏强暴,一直是臣的风骨!
风骨?赵顼冷哼一声,你这样说,好像朕有多么要不得,多么委屈了你似的!
臣不敢!
不敢?不敢还跟朕讲条件?说吧,为什么不去岭南?要知道,对待有罪之臣,那里才是朕外放地理想之地!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去,臣不想死在那些地方回不来。客死他乡是件很悲惨的事!沈欢很老实,真的很老实,老实到让赵顼无可奈何。
真的无可奈何,因为他说地都是事实,岭南不少地方,条件险恶,瘴气横生,身体不好之人到那里那是九死一生。沈欢不想做柳宗元第二,虽然柳柳州是一个对他政绩的肯定称号。
赵顼气道:朕想要你去什么地方你就得去什么地方!
如果是岭南之地,还不如陛下现在就下旨杀了微臣。免得多事。沈欢从容地说道,再说,臣以为陛下还舍不得如此虐待微臣的,毕竟微臣对陛下来说,还有点用!
有用?你有个屁用!赵顼忍不住暴了个粗口,你总是给朕找麻烦。你说你有什么用?
除了麻烦,臣也帮陛下解决过不少难题嘛!
赵顼道:若不是这样,朕早一脚把你踢到琼州岛去了!
沈欢顿时缩了头,不敢再接口。他了解这个皇帝,很重感情,也很冲动;之前感这样与他打屁,是想唤起对方感情地回忆;但如果把他逼急了,一个口快,真贬到那个地方。那就真是生不如死了。历史上苏轼就在那里天天看天涯海角,他可不想做苏轼第二——错了,是不能让苏轼以后做沈欢第二。
不知陛下要放臣到哪个地方。做什么?沈欢眼珠转了几下,才问了起来。
赵顼道:至于什么地方,还没有确定。做什么嘛?你说,朕该让你去做什么?
不会是县令吧?区区一个小县,完全体现不出臣的能力呀!陛下,臣还是有些经济之道地,苦于无法挥长处罢了!沈欢又涎着脸了。
赵顼没好气地道:你可不要说大话!那你说,你要做什么?
沈欢道:不是知府也该是知州吧?
你想得倒美。知府皆是大地方,朕怎么可能让你去享受。朕要把你放到……哦。就像你说地,鸟不拉屎的地方!
沈欢顿时脸显黑线,鸟不拉屎?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地名词了?还乌龟都不下蛋呢!
赵顼沉吟了片刻:你怎么说也是龙图阁学士,出去做个知州还是名正言顺的,虽然年轻了点。好吧,就让你先做个知州,成绩好还罢,如果做不好,哼。你这辈子就不要回来了!谢陛下不罪之恩。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沈欢真心地拜谢。
赵顼看到沈欢真心的模样,不由也真情流了,叫了一声:子贤……唉,你不要怪朕才好。
怎么会呢!沈欢笑道,臣不是蠢人,怎么会想不清楚陛下是在维护臣呢?御史弹劾微臣,不论是打了什么心思,总之是微臣以前行事不小心。给抓了把柄。在朝堂闹了开来。如果陛下给做个处置,那将会毫无威信。而臣受到的攻击也将更加激烈。臣都看得明明白白,对陛下只有感激,不会有什么埋怨!
子贤……唉,你能明白就好!赵顼人也激动了,想起这些年与沈欢地交情,一切经历的风雨,实在是难得。若说与臣子的关系,他现在最信服的是王安石,因为对方的才干与大名;若论最有感情,当然是沈欢,毕竟对方与他一样的年纪,又是在未成太子之前就相交,多年下来,有默契,也有相知。实在是越了一般君臣的关系,不过他性子急噪,做事冲动,而沈欢做事不慢不燥,有时就难得他欢心。一怒之下,也会稍稍疏远。
沈欢突然趁机进言道:陛下,不知是否可由臣选定这个要去的任地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