顼变了脸色。神情复杂,最后才道:司马君实他们当不至于如此险恶!
吕惠卿幽幽地道:陛下,人心难侧呀!现在是大有为之时,一旦给有心之人阻挠,坏了陛下的千秋大业,这个责任,谁负得起呢!
一听到自己地千秋大计要坏,赵顼顿时急了: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说不准《裁军议》的通过?
吕惠卿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毕竟陛下已经与大臣议过。而且又交予了司马君实去办理。若是收回成名,朝令夕改。那也太损陛下的威信了!既然已经通过,那就实施吧,反正此策确实对大宋有利无害。只是怕让朝中那些大臣看到了此计的好处,看不到坏处,从此以为旗帜,以为有了理由反对新法,那才坏束已!只要陛下时刻警惕,那也不成问题。不过……
吕惠卿停顿不语,令赵顼大感不耐烦,道:不过什么?
吕惠卿看了看赵顼,装着犹豫地道:臣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是!吕惠卿低下眉头,自去年新政,介甫先生行新法以来,反对之声,从不断绝。至今更是愈演愈烈,连宰相韩大人也加入了反对的大朝,观其最近行事,隐隐有联合司马参政一道抵制新法的意思。臣恐怕……
恐怕什么?快说!赵顼怒了。
吕惠卿叹道:就怕介甫会忍受不了这口气,一怒而去!
啊?赵顼也慌了,这个时候,王安石万万不能去呀,特表示吕惠卿向他解释完新法罢免之后地惨状,心里更是把王安石当作了愿望地实现者,吕说书,你说,今后朕该如何主张?
吕惠卿又叹道:臣也知道陛下为难,本来不想说些不顺心之事。然而有些事,总要面对地……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说错了朕也不会怪罪你!
若论反对新法之人,其实韩相公并不可虑,他毕竟年纪大了,他自己都清楚,留在朝中的时日不多。而新法又是一个旷日持久之事,他管不了多久,唯一可虑地就是司马参政,如果他把一生的精力都花在了抵制新法上,那就是天下的不幸了。他与介甫先生一样的年纪,有的是时间去耗着!
司马君实……赵顼一下子失声了,司马君实此人,道德无双,朝野皆赞,又谨慎谦虚,连朕都忍不住要赞他用他,就算他非议新法,也多有根据,朕也不好弃之不用呀!
吕惠卿又温和地道:陛下莫急。其实臣忧虑司马参政,并不是他一个人。陛下也知道,司马参政此人一向传统,恪守礼道,就是反对新法,也不会使出什么为难手段,至多也就是上上奏章言言束已,并不能真地阻挠了新法。有道无术,正是他的写照,可一旦他有了术,朝臣以之为旗帜,那就是新法的大难了!
他地术何在?赵顼不由问道。
他的学生。沈子贤!吕惠卿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赵顼失声不已,怎么会是他?
吕惠卿说道:就是他!此人才华如何,陛下难道会不清楚吗?其经济之手段,可谓一代鬼才。而他又是司马参政的学生,若他一旦加入了反对介甫先生之列,以其手段。凭借司马参政的威望,新法肯定要受阻,如果他手段够烈,弄不好新法还要夭折呢!
怎么可能!赵顼笑了,有朕在,自会保介甫先生无虑!再说子贤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他所做之事,也行得正,非小人也!
吕惠卿一脸忧虑地道:陛下,您这态度。才是臣所忧的呀。他才几岁,陛下就对他如此信任了?若他有什么心思,难道不会利用陛下地信任来行事吗?
诛心之言!赵顼怒了。你这是诛心之言!总之朕对子贤是万分信任的!
吕惠卿又是惶恐,又是强硬地道:陛下要责罚臣,有些话,臣也是要说的!沈子贤如何,不能臆测,但是为了新法,陛下总要防范呀!此人不过弱冠,已是龙图阁学士,他日前途。更是不知如何!其才就算陛下要用,那么也要考虑他所行是否正确!一个二十岁之人,就不会犯错了?陛显他如此宠信,将来也许会害了他,而不是对他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古往今来,要成实干名臣,有几个是闭门造车地,有几个不是从地方一路走来的?介甫先生能有今日之能。也是多年在地方锻炼所致;就是司马君实,也是从地方上来的;而今日沈子贤,自进士高中之后,一直留在朝中,多年不变,现在能靠着些聪明应付得过去,那么将来呢?没有经过地方锻炼地他,还能对朝政应付自如吗?陛下三思啊!
你是说让朕把他放到地方去?
是,陛下!说句诛心之言。以他之才。到了地方,自有手段。到时锻炼好本来,回到朝中,一样可以为陛下尽忠;然而此刻正是变法大计进入之际,万万不能让他用其才成就司马君实来反对新法。当然,如果陛下愿意看到新法受阻或者夭折,臣也无话可说了!
你……赵顼怒指吕惠卿,吕惠卿却是一副忠臣不怕责骂的模样,稍稍抬头,与之对视,差点让人以为又一个强项令出现了。
他怎么说也是介甫先生的女婿!赵顼为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