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无余财,就是妻子死了,还得靠卖了老家几亩田地才得以下葬。这样的人,有什么利益可谈呢!
被后世作为保守派地头子加以批驳,在沈欢看来,他真是太冤枉了。若不是王安石做得太过分,他又岂会与好友决裂呢!不为了利益。只为了大局而已!
想通了这点,沈欢笑道:其实老师也像走进死胡同了!不错,方田均税法是将了那些地主豪强们一军,就是朝中官员,也多有怨言。可是,以这点而论,此法是良法,大大地良法,针对时弊。因为确实有太多地地主豪强隐瞒土地。做着逃税地勾当!老师不能以此作为反对的理由呀,若是以此为理由。就会给人打上保守守旧的标签了!
哦?司马光来了兴趣,按子贤的意思,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呢?
沈欢侃侃说道:说触及地主豪强的利益,这话不错,学生敢放言,就连韩相公,反对的理由也是这一点!他韩家在河北是大家族,土地千顷,下人瞒着他做的兼并勾当,肯定也不少!不过,单单是这一点,肯定不足以令我等信服!因为老师起初您也是支持变法地!而且学生也敢肯定,只要官家坚持,就连韩相公,也会支持家里乖乖报出土地的真实数目。因为这确实是打击宵小的有力一击呀!对于解决财政问题,比青苗法还要有利!但是学生担心地是实施的细节过程!
细节过程?司马光给沈欢一大通语言绕得快晕了,他之前反对此法,确实顾忌到官员强烈反对弄得朝堂不得安生,为了稳定大局着想,反对得也有理由了。现在听到沈欢说这理由不成立,人也愣了。
沈欢冷笑说道:是的,细节过程。老师,方田法要求官府每年丈量全国土地,按贫瘠肥沃分为五等,以此为依据,均税天下。法令不错,表面上是能打击地主豪强的兼并。然而,再好的法令,也是由底下之人去实施的。那么,实施的过程会生什么呢?
生什么?司马光已经给沈欢牵着鼻子在走了。
按贫瘠分为五等,这个贫瘠是以什么为依据,这个五等,又是谁说了算?官员,就是底下的官员!通通都是由他们说了算!地主豪强之所以叫豪强,不就是他们在地方有着无可比拟的势力吗?既然他们有势力,难道他们不会与底下官员相勾结或者威胁底下官员在丈量土地地时候,把他们家的土地都划在贫瘠一方?有了贫瘠一方,那么谁家的土地是肥沃的呢?百姓!没有多少土地的百姓,他们家的土地是肥沃的,赋税要交最高的!谁说的?哈哈,就是那些地主豪强与底下官员说地!
这……这……司马光听得额头大冒冷汗,惊异地看着沈欢,想反驳他的话,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对方说的一定会生。
沈欢又道:当然,我们不能把全天下的官员都看成是洪水猛兽,大多还是为民着想的。可是,只要有一半,不,有一两成的官员是这样,以大宋天下计算。波及的范围都会达到几百万百姓。老师,几百万百姓之地呀,一旦真弄得他们生活不了,趁起作乱,或者说无以为生,怨声载道。这才是此法的最害之处呀!
司马光嘘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子贤,给你这么一说,老夫还真觉得以前的理由太过天真了!对,这才应该是我等反对此法地理由!子贤,正如你所说,此法有利也有弊,你上次能改良青苗法,这次呢。该如何改良?你快说!
没有!暂时没想出法子!沈欢很干脆地回答。此法与青苗法不同,青苗法只要划开区域,一般问题都能避免。然而此法无论放在何地,都会生问题,除非把土地赋税按照一律地税率来征收。可若是这样的话,问题更大,税率低了,那些有着大片肥沃土地地地主就该偷笑了——能让他们使出手段去兼并的土地,大多肥沃,没有谁会要那些贫瘠的土地去交税;税率高了,那些只有几亩田地的百姓就惨了!
算来算去。都难以合适。这也是沈欢与司马光一方地短板,他们只能在王安石的法子里找缺陷,却难以补上,更不用说开创新法了。
沈欢很无奈地道:老师不用担心,学生最近已经在参考各种数据,尽量拿出一个好的章程来!其实……在学生眼中,不征收农税,那才是最高境界的天下!
不……不收农税?司马光大是吃惊,这可能么?
沈欢诡异一笑:老师。这总是个目标,不是么?古代以农为根本,在官员心目中,这个农税也是立国的根本。这个理论,放在其他朝也许正确,不过放在富裕达的宋朝,就不做准了。沈欢在三司办公,他计算过了,因为本朝土地不抑兼并。为了个那些失去土地的百姓一口饭吃。其他行业放得比较宽,像歧视商贾的程度。宋朝比任何朝代都要低得多!而一统计会令你吃一惊:宋朝的财政收入里,工商行业占了大半,有时会达到七八成,而农业赋税地比例之小,冠绝所有的封建王朝。
后世中国在二十一世纪因为农业税占的比例越来越小,不就取消了这个农业大国赖以为根本地农业税么!也许,在北宋如今的情况下,取消此税有点不可能,但总是个盼头吧。既然沈欢已不可避免地走上了朝堂,他总得为自己找一点事来做,有个目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