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群臣汹涌,官家就是再强硬,也不敢贸然同意了,除非他有把朝臣统统罢黜出朝的胆量!
韩相公,难道你觉得陛下烦心的事还不够吗?王安石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不清楚对方的打算,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赶紧反驳了,陛下,朝堂之臣,多是为您添堵之人。您看前即日臣制定的方田均税之法。给他们一讨论,现在不也胎死腹中了么?陛下,这才是臣不得不做三司条例司的苦衷呀!若按他们讨论的办法,一日接着一日,什么时候才是头,什么时候才能通过变法中兴大宋天下!陛下。不要再犹豫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王安石更是厉害,直接击中了赵顼地软肋,此君年轻,雷厉风行,最恨慢怠。加上他那一直做着的千古明君地美梦,更是不容人破坏!王安石拿时机不可错失来说事,本身就令他感同身受了!
朕……还需要想一想!赵顼烦躁异常。最后大手一挥,你们先下去吧,给朕一点时间!
陛下。万莫做出追悔莫及之事呀!韩琦最后还是喊了一句。
待得众人出了殿门,韩琦冲王安石冷冷一笑,道:王介甫,你安的什么心。老夫看你是真要败坏我大宋天下了!说完不理会别人的反应,自顾叹气去了。
司马光回头复杂地看着王安石,劝道:介甫,你这是真要破坏朝廷平衡之势呀!光知道你忠心耿介,这个三司条例司在你手上,也比较放心;然而你此例一开。他日朝中小人以此为样,独揽大权,败坏朝政,你岂不成为千古罪人?你在朝中能做多少年?十年?二十年?就算你能做个五十年,然而百年之后呢?介甫,光劝你还是把此议撤回来吧!
王安石道:君实,王某没想到你竟然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了。只要给王某时间,变法成功,大宋富强。这个三司条例司也会撤消的,到时又岂是小人能坏事的!
司马光知道王安石心志甚坚,再劝也是无用,摇摇头叹息:若是如此,他日此条例司一旦有为害之举,就不要怪光不客气了!光怎么说也是参政,弹劾或者罢免一些人的权力还是有地!
王安石没有说话。司马光叹气地走了。
待得不见了司马光地背影,王安石才回头对韩绛说道:子华,你说我真的做错了吗?
韩绛叹道:为了变法。无谓对错!
王安石精神一振。双眼放出骇人的光芒:是好,无谓对错!好一个无谓对错。今后如何,大家就各凭手段吧!
韩绛跟着叹息。
王安石又道:子华,这次要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的支持,说不定这事就要黄了。
韩绛也道:介甫,韩某这也是为了变法呀。韩某把所有的注都押你身上了,你一定要成功啊!
王安石自信一笑:这个子华倒可放心,只要给王某机会与时间,王某相信一定能成功!
韩绛笑了笑:那韩某就放心了。真的放心了吗?可是为什么那一抹笑容里眼里却全没有喜意,而是有着一股淡淡的忧愁呢?
这边各人的担心不提。就说皇帝赵顼地烦恼吧,也没有愁多少时间。因为遣退了政事堂地几人之后,烦闷地他到个殿穿梭,算是散心。也不知是不是宿命,或者说冥冥之中自有一股令人难以克服地力量在作怪——很幸运,或者说很不幸,他逛到了崇政殿,在崇政殿里,偏偏又遇上了吕惠卿!
赵顼对吕惠卿印象很深,先他是王安石推荐地人才,最看重王安石的他,当然会对让王安石开口夸赞的人留心;另外就是此人很有才华,作为崇政殿说书的他,在接次侍读或者侍讲的时候,都出了不少的彩。此人极有口才,也有急智,这是赵顼对他的认识。
也不知是出于何故,赵顼竟然把今日之事与吕惠卿说了出来,还问他有何意见。
这会儿的赵顼当然不会现吕惠卿眼里地那一抹光芒,似喜悦,似凌厉,低下头的他有着一股令人难言的恭敬,半晌不说话。
惠卿,你怎么不说话?赵顼奇怪地问道,一般说书为了得到陛下的看重提拔,一有机会,恨不得大开其口,一番买弄。这次吕惠卿反其道而行,倒让习惯了说书们恬噪的赵顼有了股新奇之趣。
吕惠卿恭敬地道:臣生怕说得不好,惹陛下怒。
赵顼倒是笑了:朕还不是这般小气。你有什么希奇的见解?说来听听!
那臣就放肆了。吕惠卿沉吟一会。组织好语言,先臣想要问的是,陛下是真心要变法的吗?
赵顼不悦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若朕不是真心变法,又何必把介甫先生召回来!若不是真心变法,这一年来。朕又怎么会把所有弹劾介甫先生的奏章都押下不理!若不是真心变法,朕又怎么会这般烦恼!
吕惠卿笑道:陛下莫急,听臣细细说来。陛下真心变法,那么请问陛下认为介甫先生是什么样地人呢?才能如何?为人又如何?
这还用说!才足以变山河;为人自是耿介清忠!
吕惠卿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以介甫先生之才,所制新法,当然是切中时弊,有所针对地。说是良法,陛下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