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去,算是既逃了赋税又盘剥了农户,实在可恶得很!先生制方田均税,要重新厘定天下土地,更不允许豪强隐瞒土地之数,这样既是为了解轻百姓苦楚,又可以增加赋税,实在地一举两得之计!
吕惠卿说得仔细。王安石听得大是点头,吕惠卿果然是有实干之才,最能体会得到他的本意。虽然对方刚才在反对,不过现在王安石对他的喜爱之意更盛了。
既然此计如此之好,吉甫兄为何说不可行呢?王又问道。
吕惠卿反问:先生,之前青苗等法亦是良法。为何最后却有所改变了呢?
王安石这次不能平静了,有点恼怒,却又无话可说。
王恍然地看向吕惠卿,这次他终于明白过来,吕惠卿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劝说自己的父亲揽权了呢!不过说得不直接,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不过这个圈子绕得好啊,绕得妙,绕得呱呱叫!借事言事。更能令自己的父亲有所感受!不由得对吕惠卿侧目,人也安静下来,静等对方把话题改变。
必然。吕惠卿又道:先生之法地改变,名面上有人说下面借青苗钱生事。确实也会有些问题,不过这大多是那些守旧之人守旧的观念在作祟罢了。唉,说到底,既然已经改良了,那就算了,以后继续努力即可。然而这次先生此法,可就真正让众臣反对了!为何?先生认为朝中重臣身家如何?
王安石默默没有回答,不过王就不肯安静了。他了解到吕惠卿的意图后,已经作好极力配合地准备。有问就有答,才能显得顺利。王安石不肯作答,王应和说道:吉甫兄,这还用说吗?朝中之人,不少都是北方大家族之人!
吕惠卿眼里有了笑意:是啊,都是大家族之人!先生,不说其他人,就提韩子华一家吧。河北韩家地大名,谁没有听过?算算他们殷实地家底,就是田地,亦不下千顷吧。家大业大,谁又能肯定他们家族没有人从事隐瞒田地之举呢?仔细一算,朝中不少重臣都是大地主呢!先生,方田均税法就是在放他们的血呀,你说,他们会同意此法施行?
王安石翁声说道:这些人拿地是朝廷俸禄。就该为君分忧。如今朝廷财政拮据,他们岂敢再做此事!老夫有官家支持。他们岂能刁难!
吕惠卿说道:先生说这话,估计自己也没底气呀!刁难之事,谁能肯定呢?
肯定会刁难!王恨恨地说,父亲您想一想,不说其他人,就是当今韩相公一家,亦是河北大族,有他在,单是此法在政事堂过审的时候,就不让通过了!连他都出面,官家就不考虑考虑?若新法不得行,以后也说不上刁难了!
吕惠卿补充着说道:就是在官家地支持下现在暂时得过,以后呢?只要他们以后都说新法害民,要官家再来一次所谓的改革,想必就难成事了。
王装着愤怒地样子:父亲,孩儿做说过当日不能让步,可你心软,给他们把新法做了改良。开了个不好的头,以后他们就更有借口阻挠新法了!
岂有此理!王安石愤怒地一锤桌子,抬起头来,看向吕惠卿,吉甫,老夫知道你一向有急智,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
来了,吕惠卿与王相视一笑。
先生,晚辈仔细想过了,先生只要做到没有资格阻挠就是了。吕惠卿还在卖着关子。
如何没有资格?王安石有点急了。
吕惠卿又道:无他,惟有先生把持变法大权即可。先生莫急,晚辈知道先生要说官家已经把主持变法一事交付予先生了。然而,看看如今行事,先生所行之,不都还是要过政事堂之审吗?正如元泽所说,一旦现在要行地新法给政事堂最有话事权的韩相公反对,相比就难以通过了!就是通过,他日纷纷纭纭,也是不胜骚扰啊!因此,晚辈之计就是让先生请官家再设一个变法专事机构,全权负责变法之事,以后法令,不需再过政事堂。此机构只对官家负责,只要赶出成绩来,缓解了财政,纵有他人反对,陛下又岂能断了财源?
你们……王安石算是明白过来了,知道了吕惠卿与儿子的来意。
吕惠卿从怀里掏出王给他的本子,道:先生,这是吕某与元泽共同协商的机构章程,先生看看是否可行。
王安石冷笑一声:你们真是有心啊!
吕惠卿神色还是很平静:先生只要知道我等都是为了变法大业就成了。难道先生忍心看着自己的法令通不过,或者以后又给改良得面目全非?
王安石犹豫着接过本子,沉吟了片刻,才道:好吧,老夫知道了。
先生,此事最好年前能确定下来,把机构组织完毕,年后就可以提拔人才,专门变法了。有此机构,没有了诸多阻挠,晚辈深信在先生地带领下,能够成就千古之举,完成先生的毕生心愿!吕惠卿又加了一把火。
好吧……王安石稍一点头,老夫要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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