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还是担忧呀!现在朝中多为青壮官员,大多支持变法,这一点君实也不例外吧。其实老夫也不是要一昧反对变法,只是觉得国家大事,不能冲动行事,做使更需要循序渐进,莫要太急太乱,否则闹得不可收拾,那就不是大宋之幸了!
韩相公请放心,若朝政真有这个征兆。某决不会旁观!
其实……韩琦沉吟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君实,你现在要多多表现出为政才干了,在官家面前,不要让王介甫独美,不然他日在官家面前就没有说服力了!
这……
君实。这不是让你为自己着想,而是为了大宋天下!韩琦提高了声音,若没有能力,官家又岂会信服于你,又岂会考虑你的提议呢?老夫知道你现在忙着修史,如果可能,老夫希望你能暂时放一放手,专心政事!
司马光急道:韩相公,下官并没有因为修史耽误过政事呀!
韩琦笑道:老夫也没说你耽误了政事。你本分做得很好。可现在是非常时刻,你却把更多的事务交予王介甫,虽是成全他。可为政之道,最重平衡,若他独大,纵使他品行高洁,亦非良事。君实你说呢?看司马光沉默,韩琦又道:君实,最近老夫总觉得朝政会有风暴到来,心里不安得很。今日找你谈这些,于公于私。都请君实好好想一想呀!唉,可惜永叔不在朝堂了,不然老夫也不会如此无奈。说真的,现在老夫还真羡慕永叔能够安心去做他的编辑了,君实有个好学生呀!
听到这里,司马光才露出一丝笑意,二月底的时候,赋闲在家地欧阳修闷得荒,最后进了《文艺》杂志做编辑。与他儿子一道成了该杂志的风景线。而知道此事的人,也清楚欧阳修进杂志,沈欢出力最大!
最后韩琦才哈哈笑道:君实,走吧,去找永叔蹭杯清茶喝喝!
说完率先而去,司马光也只能跟上。
他们这边聊着朝廷之事,王安石那边也不消停。变法之事关系重大,他们并不敢在路上高谈。他与韩绛一直出了宫门,回到了三司衙门地时候才稍稍放松。
这里是韩绛地地盘。在公办之处。关上门,没有韩绛的命令。除了皇帝,谁也不敢冒昧打扰。进了房间,韩绛奉王安石上座,王安石稍一迟疑,这才坐到上去。
介甫,事情不妙呀,君实他……才一落坐,韩绛一脸忧色地出声了。
王安石平静地道:子华是怕君实要与韩相公一道反对我等?
韩绛点头道:看君实刚才的神色,在是韩相与我们之间做了选择呀!
子华过虑了!君实是什么人,我等还不明白吗?对于他的人品,你大可放心,不会因为一些意气之争与我等为难的!王安石笑着安慰。
就怕不是意气之争呀!
子华的意思是……
权位!韩绛犹豫了良久才说道,介甫,君实与你如今都是参知政事,说到底他还比你更早成为参政,如今官家却重用于你……只怕他会有什么想法!
王安石面露不豫地道:子华,你这样说,就太冤枉君实了!他会是这样地人吗?说这话恐怕你都不会相信吧?君实与王某是什么关系,你能不清楚?说到底,若没有他一力举荐,说不定官家还不会这般快任用王某吧?而且没有他的帮助,王某在政事堂也没有这般快站得住脚!
介甫,此一时彼一时呀!韩绛仔细地劝道,你想想,如今与之前怎么会一样呢?看今日官家地表态,那是一定要把变法进行下去的了,为什么?因为变法能解决帝国财政日艰的难题,只此一点就无论是谁都难以打消官家的决心了。大家都是明眼人,哪有看不出的道理。偏偏好像韩相公就一力要反对变法,这可就触了龙鳞了!
这与君实有什么关系?王安石一时没明白过来。
韩绛暗叹一声,王介甫性子也太直了,这都还没有明悟过来?
介甫你想呀,在本朝,反对官家的臣子结果会怎么样呢?虽然韩相公几十年经营,在朝廷有着莫大的威信,但是这些不都是官家地一句话吗?官家想让他权大就权大,想让他无权就无权,都只是一句话而已。既然双方原则上背道而驰,又岂能相融。再说韩相年岁已大,也是时候退下来了!
王安石吸了一口凉气:子华的意思是说……
韩绛点头道:是地,以韩某猜测,韩相在朝廷地日子应该不会太久了!也许在今年官家就要在这个位子上安排一个用得惯之人,最迟是在明年吧。那时候官家威信日增,纵使别人反对,也无可奈何了!也就是说,不久的将来,宰相这个位置将会空出来,等待有人补上去!
王安石摆摆手道:王某要仔细想想!
介甫,还想什么,这可是大好良机呀!韩绛又急又怒,欧阳永叔走了,韩相也走了,这个朝堂,最有资格坐上这个位子的人,一个巴掌能数得过来。而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与君实了,你说,这不是大好良机么?
也不一定是我俩呀!还有文彦博与富弼呢!韩绛不屑地道:他们?比韩相还要老朽呢!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官家,又岂会让他们坐上来妨碍自己的大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