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反应过来。让位子?永叔先生。您地意思是?
欧阳修哈哈笑道:子贤,你不必想得太多,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些老人地感喟而已!来来来,难得你来一次,尝尝老夫泡得茶怎么样。子贤,这清茶的吃法,还是你鼓捣出来的呢。这茶,确实是好东西呀。呷一口在嘴,清香扑鼻,怡人心脾,真是一种享受呀!
沈欢当然清楚对方是在转移话题,想开口移正过来,却又给欧阳修组织了:子贤。老夫心意已决,以后不再是官场中人,你又何苦为难老夫?来来,难得有闲暇,不如谈谈诗词或者风花雪月!你看老夫这几株梅,开得倒是有些风骨吧?
白梅傲雪,确实大有风格!沈欢无奈,只能把目光转移到那些梅花上去,不看还罢。一开倒给这些小东西把目光给吸引过去了。梅花不大,通体雪白,在盖满白雪的枝桠上。突兀而出,迎着苦寒的西风,招展着,欢闹着,有如天界的精灵,谪落凡间,有一股凌人的傲气。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沈欢喃喃地念了一下,之后才振奋了精神。永叔先生,这几株梅花,却正如你地为人一样,令人敬佩呀!
这话不是拍马屁,欧阳修家道贫寒,自幼丧父,能有今日成就,除了天赋外,可想而知付出了多么艰辛的努力。还有那些辛酸!
欧阳修闻言一下子人也痴了,最后叹道:这梅花,倒是清香呀!子贤,听闻前些年你曾在送别吕诲地时候作了一有关梅花的词给他,其中有娥眉但有人妒、无意苦争春之语,是否?雪梅不争春,形容得很好呀!
沈欢闻言心里一跳,人妒娥眉?看欧阳修像是自肺腑一般的感慨,难道说。这次强力致仕。与此有关?
眼珠一转,沈欢笑道:永叔先生。说到梅花,晚辈还偶得一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永叔先生的风骨,不言而喻,自是令人佩服地!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欧阳修愣了一下,既而哈哈大笑,你这小家伙,倒是挺会安慰人的!有此一句,足矣,足矣!也不枉老夫今日好生招待你一番了!
永叔先生……
听老夫说!欧阳修正了正脸色,子贤,你与老夫年龄虽相差数十岁,但是在老夫认识的后辈里,除了君实,你是最令老夫满意的。说到最合老夫脾胃,你比君实还要合适。若是老夫再年轻数十年,当与你一道傲啸天下!如今嘛,老夫却是老了……
永叔先生太过赞誉了,说到年轻一辈,最让晚辈佩服的,正是先生地门生苏子瞻了!他应该也是老师地得意门生了!
得意门生?欧阳修笑了一下,若论学识,老夫从不怀疑他的才华,假以时日,以子瞻之才,越老夫也不是难事。若论胆识,子瞻也是个大胆之人!但是,老夫有时也认为他太过大胆了,什么话都说,这在官场,却不是幸事呀!最怕他日给他招来祸患。再说以为官之能,子贤谨慎小心,在老夫眼中,又比子瞻要好多了!看你今日之官位爵位,无一不比子瞻优秀呀!
沈欢都给夸得不好意思了,只能挠头说道:永叔先生,您再夸下去,晚辈都要骄傲了!
欧阳修愣了一下,接着笑道:骄傲?骄傲好呀!若有雪梅之资,当然是有资格骄傲地!
沈欢摸了摸鼻子,今日谈话,欧阳修多次涉及到梅花,除了说明对方喜爱梅花之外,难不成还有隐衷?又想到了嫉妒地话题。
永叔先生,官家挽留的旨意,您真的不考虑了吗?沈欢又换回了话题。
欧阳修苦笑不已:子贤,你还不私心吗?老夫这次真地是决心致仕了,你回去和官家说,让官家看在老夫数十年为朝廷奔波的份上,请他让老夫荣誉还乡,风光归家!说完顿了一顿,神色颇为古怪地看着沈欢,在沈欢莫名其妙的时候,又开口了,子贤,上次蒋之奇弹劾老夫,很多人出于各种原因,不能为老夫辩白,最后还是你给官家上了奏章,老夫才得以尽快脱身的。你之情意,老夫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呢!
沈欢赶紧道:先生为人,晚辈再相信不过了!就是没有晚辈,相信官家也会给先生一个清白的,晚辈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
本分……欧阳修笑了笑。总之是多谢了!
不敢!欧阳修怎么说也是沈欢敬佩之人,赶紧谦虚起来。
欧阳修再次说道:那就请子贤在官家面前为老夫解释了,老夫已经迫不及待要回老家了!
看欧阳修去意已坚,加上按沈欢熟知的历史,欧阳修确实是在这一两年致仕的,之后的欧阳修。回家养老,没几年就去世了。想到这里,沈欢心里急了,极力思索,心里有了决定。
永叔先生,致仕之后您要回庐陵?
是啊,离家数十年,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落叶归根,禽鸣丘。老夫也不例外呀!
这怎么行!沈欢真正急了,若按历史轨迹,欧阳修回庐陵没几年就死掉。他地家乡远在江西,离开封有千里之遥,一旦离开,也许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见了。再说了,以欧阳修的学识,远离开封这个政治文化中心,就真是太可惜了。一定要让他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