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投入,真真闻之令人动色: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众人一时呆住了,不由跟着吟唱起来。沈欢微微一笑,秦观的《鹊桥仙》,区区五十多字,却字字珠玑,个个含情,实在是千金难易,若论爱情词,有宋一代,也能排入前三之列,如今一出,震住众人也不在话下。
呼!苏轼长嘘一气,脸色甚是激动,语音都有点呜咽,子贤,如此情词,实在是不下于柳三变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此句一出,今夜之后,你将取代柳三变成为所有青楼女子仰慕的对象!
子瞻兄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欢苦笑不已,老大,我可不想做柳永呀,貌似这家伙死掉之后还是青楼女子凑钱下葬的,如此可怜,谁稀罕这个地位呀!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怡姑娘念着念着难以自抑了,眼里有了难以言说的泪花,站了起来,对着沈欢行了一礼,嘴上又哭又笑,沈公子言人所不能言,偏偏又切中人心!得此一句,余生足愿,从今以后,奴家将置他词不顾,专唱沈词,还请沈公子怜惜!
啊!苏轼等人都惊呼起来。
如嫣姑娘也惊道:妹妹,何必如此!沈公子……
沈欢看看两位姑娘,又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一时没明白过来,拉着旁边的司马康轻声问道:公休,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康怒道:这还不明白么?这如怡姑娘对你有意思了呢,青楼女子都是这样,若真喜欢上某人,一心只唱他送予之词。
啊?这次倒是沈欢惊讶了,如怡漂亮归漂亮,他心痒归心痒,那也不过是人心爱美而已,还不至于有什么邪念,再说他也不打算与青楼女子有什么瓜葛,古人还真奇怪,不就是写两词么,需要弄出这般大的阵仗么!
苏轼也怒了,瞪着沈欢低声道:子贤,你气死苏某了!才第一次见面,即能做那入幕之宾,真叫人歆羡!看来以后为兄也专做好词算了!
沈欢哭笑不得,心里也乱了起来,女人么?脑子里隐隐浮现那一抹倩影,越来越清晰,却是一个灯花下欢跳着的善良女子。一时心头又是沉重,又是甜蜜。
看着娇羞脸现红晕的如怡姑娘,不得不说,此女成熟,风韵迷人,倒也能勾起男人的**,可他心头乱极了,更不敢胡乱承诺什么,只能苦笑道:如怡姑娘美意沈某心领了,奈何沈某年幼,志在功名,不愿耽搁自己与姑娘,还请见谅!
如怡姑娘脸色倏地白了许多,紧咬薄唇,目光复杂,泫然欲滴。
太不解风情了!苏轼吃惊地看着沈欢,又好气又好怒,张嘴欲说什么又停下来。
沈欢咬咬牙又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如怡姑娘,你既然熟知这是沈某的词,想必也能意会得出来是什么意思吧?唉,沈某心中再也难以容得下其他人了!
唉!如怡姑娘轻叹一声,算了,罢了!今晚奴家有点累了,先退下休息一阵,还请诸位见谅。说完不待众人回口,招呼侍女抱上古琴,施施然而去,走得很匆忙。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之人。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宴会也支撑不下去,只能匆匆散去。
出了情馆,苏轼大有恨铁不成钢之念,又可惜又可怜,不住埋怨道:子贤,你……真是令人太失望了!这般好一个机会,白白让你放弃!你可知道如怡姑娘是多么出色,为兄可是叨念了好久都没有你这样的机会,你倒好,丝毫不懂珍惜,还令美人伤心,真是太不该了!
沈欢不禁苦笑,他可不认为初次见那么一面就能生出什么深情来,也许对方确实仰慕词作才华,心生爱慕,不过若说就此有了矢志不渝的情愫,那倒不怎么可能。就让自己成为她人生旅程中的一个过客吧,他如今一事无成,对未来的命运也迷茫得紧,实在不必要招惹麻烦。
司马康替沈欢出头道:子瞻,你也不必这副痛心疾的模样!人家子贤年纪还小,可比不上你这个花丛老手!温柔乡,英雄冢,子贤说的也没错,他志在功名,在此之前还真不能沉湎男女**之中,免得消磨了自己的雄心壮志!
苏轼闻言笑道:算了,既然你不懂珍惜机遇,那也就是还留给苏某机会!说到底还真得感谢子贤大方呢!
司马康闻言也是苦笑,苏轼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羁了,比柳永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说话随便,太过直了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几人调侃几句,各自满怀心事离去。沈欢走在夜凉如水的大街,心绪混沌,一时欢喜,一时忧愁。今晚的两位出色女子,令他心头不由浮现出那刻画在灵魂深处的影子,抹也抹不去,一时愁苦,只能快步向家里走去。
家是个好去处,这里是一个港湾,能供家人休憩,更是保护人儿的护壁。
正如沈欢所料,这次与苏轼等人的聚会,又给他提供了大出名头之机。两佳词再一次大肆传唱,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