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症状呢?
看一个人是不是砒霜中毒,只要打开死者的嘴,看看口腔中是否有肿胀,还有齿龈部分有没有变成暗黑色,如果两种症状都符合,十有就是砒霜中毒。我当了十几年的捕头,遇到的毒杀案,不是砒霜中毒,就是马钱子中毒,平日里药耗子,用的就是这两种东西,中了马钱子毒的人,形象更加可怕,尸体僵硬,面目狰狞,如果死了不是太久,尸体有时候还会抽搐。
徐逍遥受教地点了点头,又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张捕头对于刘章到底所中是何毒,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如果刘章不是自杀,倒是可以根据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张大经无奈地摇了摇头,天下奇毒何止万千,我一个小县城的捕头怎么可能有那种见识。如果是宋大人在此,倒是可能会知道一二。
宋大人?徐逍遥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位大神了,上次在鲁齐一案的时候,那个忤作在言语中就对宋大人推崇备至,现在张大经竟然也如是说。
张大经见到徐逍遥的反应,有些诧异地道:你不知道宋慈宋大人吗?
徐逍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宋慈大人断案如神,尤其擅长的就是从尸体中推断线索,不论是腐臭地不成人样的尸体,还是荒郊中发现的白骨,宋大人都能凭着他过人的本事,从中发现有价值的东西,直至找出真凶。张大经说到这里,有些落寞地叹了一口气,宋大人现在已经位居广东提点刑狱,可谓是仕途坦荡,前程远大,不像我这种无用之人,只能一辈子做一个小小的捕头。
张大经忽然有感而发,徐逍遥也不知道如何应答,只好淡淡地安慰了张大经几句,心中却想着不知何时能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宋提刑。
张大经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马上转换了话题,徐捕头,你对此案有何看法,刘章到底是不是畏罪自杀呢?那些灰烬会不会就是失窃的公文呢?
徐逍遥沉吟了片刻,斟酌着道:我一下子也是没有头绪,虽然刘章之死没有太过明显的疑点,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说刘章之死就是府库公文失窃案的终结,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对了,张捕头,到底府库里丢失的公文上面记载这何等机密,李大人要如此大动干戈呢?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张大经不由皱了一下眉头,细细打量了徐逍遥一眼,这小子不会是心中明明知道什么,故意不对我说,然后想一个人破了府库大案,在知县面前邀功吧?
不过看着徐逍遥那副人畜无伤的表情,却又不像这么回事,张大经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李大人也没有明说丢失的到底是何公文,只说干系重大就是了,而且丢失公文的数量似乎极大,足有好几百份。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徐逍遥不由一愣,哪有让人查案,却不告知丢失的到底是何物的道理?这岂不是大大增加破案难度,事倍功半吗?
张大经见徐逍遥没有更多的建议,只好提出搬走尸体和火盆,先回衙门向李知廉回报此事,再交由李知廉自己来定夺。
张大经向外面吆喝了一声,马上就有捕快进来搬运尸体和火盆,徐逍遥也随着几人离开现场,最后瞄了一眼屋内,只见原来刘章伏尸处留下一个明显的人形,但是一阵风吹来,却是扬起了地上的灰烬,连这个人形上也被蒙上了黑灰,人形也是消失不见。徐逍遥心中暗叹一口气,难道这就是圣人之下,终化灰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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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章院子出来,已经不见了寇冲冠和王公道,想是已经回衙门了。徐逍遥暂时将刘章的案子抛到脑后,毕竟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破了王瓶儿被杀一案,先不说一天不证明吕木的清白,一天就不能让他为唐逸一案作证,单是考虑叶竹萱那边,自己也绝对要速战速决此案才行。
想到这里徐逍遥往衙门走去,既然毫无头绪,只能再去证物房看看昨天从现场带出来的几样证据,看看能得到什么新的线索了。
要到证物房看东西,自然要经过蔡师爷这道关口,蔡师爷甚得李知廉的信任,证物房的钥匙只交给了蔡师爷一人,连张大经也没有,所以即便徐逍遥心中不愿面对这位八字相克的师爷,却是还得硬着头皮再去见他一回。
徐逍遥刚刚走进蔡师爷的房间,还不知如何开口,蔡师爷却是首先看到了徐逍遥。
是逍遥啊?蔡师爷放下手头的毛笔,客气地迎了上来,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徐逍遥笑了一下,蔡师爷的这副表情要是让蔡大路看到,肯定以为这个大官是要整死他吧。
蔡师爷,我想查看一下昨天王瓶儿一案的证物,不知可否?
王瓶儿?蔡师爷拍了拍额头,都差点忘了你受大人之托,重查此案。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
徐逍遥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没有进展,所以想再看看证物,希望能找到新的线索。
蔡师爷面露欣慰地笑了一下,徐捕头办案如此尽心,我真是替知县大人和惨死的王氏谢谢你了。蔡师爷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天下的案子从来就没有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