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是鸡汤,您不知道,日本人一直关照您,你的伙食标准据说和他们的师团长是一样的平子强装微笑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凄凉。
不喝,今后日本人的食物都不用给我端来
这地方除了日本人的东西,还有别人的吗?军座,您就不用折磨自己了平子呜咽起来:早知当日,何必当初,您当日牺牲了,今天也不用背负汉奸骂名,如今如此折磨自己又何苦来,您看您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连做人都不配了,我也真不想活了,孩子,你还小,得空自己走了吧,记住,永远别说自己在衡阳呆过,宁愿讨饭一辈子也不能说在衡阳呆过
军座,衡阳这段历史是无法抹去的,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们还得面对不是,我们得做点什么不是,难道真的能一死解千愁吗平子哽咽着: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轻松松乞讨一辈子,就比如你,就比如我,我们既然经历了这段日子,就不可能忘记了,不可能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军座,那个——他们又来看你了
方先觉点了点头:扶我起来
说话间,横山勇和68师团长堤三树男中将和116师师团长岩永汪等人出现在门口。
方先生,我们马上要离开衡阳了,临行前我向您引荐一个人
横山勇言毕,一个猥猥琐琐的人出现在房间,不停朝方先觉鞠躬。
方军长,您的大名早有所闻,就是皇军,也无不称赞您是名悍将啊
你是谁,有何贵干?方先觉扯着粗哑的嗓子。
鄙人吉丸,在贵国汪主席下面做事来人脸上露出一股笑意。
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方先觉转向横山勇等人:我可以休息一下吗
可以可以,不过吉丸先生是大日本帝国在贵国政府汪主席处的顾问,汪主席对方先生一直非常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奉命守衡阳,城破未死,愧于国家,但愿病死衡阳,以赎罪愆,如强我离去,宁可就戮说完闭目不语,横山勇几个倒显得有点尴尬了。
打搅打搅横山勇几个很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军座,有些话我很想和您说,可又不敢吉丸一行人一走,平子吞吞吐吐。
说吧,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您生病的这几日,鬼子在组织什么先和军,愿意参加的,生病的给治疗,没生病的吃的喝的也全有,否则就任由流落街头,又不允许到衡阳之外,很多没加入进去的弟兄就这样活活饿死病死。
日本人终于也不是多讲信用,这是我这个做军长的亏欠这些弟兄了,我方先觉在衡阳披肝沥血却唯欠一死啊,反而害苦了这些弟兄
军座,这些,这些实在还不算什么平子犹豫了很久:您的一些连长营长甚至是团长,吃不了这份苦,受不了这份诱惑,参加了鬼子的先和军不算,还都跑来想劝说您继续担任他们的军长,您生病期间是我将他们阻挡在外
有这样的事,真有这样的事吗?。方先觉脸上一片迷茫。
真的军座他们和吉丸一样,都是希望您去做那个汉奸
那个汉奸,那个汉奸方先觉喃喃念着平子的话,一滴眼泪涌了出来。
这些日子经常有飞机在附近徘徊,日本人说,那是重庆的飞机,他们一直想救您平子有意无意地朝方先觉透露着他所了解到的消息:您都这么久没见过阳光了,不去外面走走吗?。
不去方先觉病情稍好,依旧是有气无力的样子:救我,救出去又有何意义呢,我活着还能干什么
您出去还可以继续打鬼子平子压低声音:您和有些人不同,您不是投降,可他们是真的投降
话未说完,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军座,能开门吗?。
方先觉点了点头。
一名穿着军装的人进入内室,那衣服较为干净,只是方先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怎么有这感觉。
你
军座您好,我是军部少校参谋姓郭,您对我没印象了?
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位,怎么,有事?对方还没开口,方先觉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怎么可以自由出入我的房间,还有,你这身衣服
对方的脸嗖地红了:军座,我是受皇军委托,请您继续担任我们的军长,您的部属和弟兄们都翘以望啊,祈望在您的指挥下重振第十军
出去,给我出去后面的话方先觉怎么也无法听下去了:滚,滚出去
方先觉刚刚好转的病情似乎一下重新恶化,他瘫躺在床上,啜泣起来:怎么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是我的兵吗
军座,您得接受现实,您的那些部下,当初为衡阳可以流血可以牺牲的部下,已经有很多背叛了第十军背叛了您背叛了国家平子隐忍数日的话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这段日子的人生百相的变化,使他这个只知讨饭求生的大男孩也在迅间成熟。
我错了吗,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方先觉如梦呓一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