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我们不能给他们指条死路啊
那您说怎么办,怎么办呢?
现场诸人陷入了苦思中。
8月3日,午夜。
暴雨过后的衡阳天空乌沉。
经历战火洗礼的衡阳四周挤满了密密匝匝的人影,战机一批又一批密集飞临衡阳上空,随之响起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这一轮轰炸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上面近百架战机,下面又是无数重炮集结,飞机轰炸过后开始万炮轰击,随之日军以5个半师团,十余万绝对优势的兵力开始全面强攻衡阳。
对于这次攻击的效果,《日本战史》这样记载:预期在一天之内,必下此城,但敌人之守将方先觉将军,为一号骁勇善战之虎将,其第十军三个师,皆以必死之决心,负隅顽抗,寸土必守,其孤城奋战之精神,实令人敬仰。我第一日之全力进攻,竟又被迫无效而终。亘四十余天之激战中,敌人尚无一兵一卒向我投降,实为中日战争以来之珍闻。
日军的猛烈炮轰将岳屏山阵地的地堡、战壕、铁丝网,以及高地两侧的村庄屋舍、阵地前的木栅等全部击毁。然而,此刻的中国守军阵地正悄然生着一个变化。
就在日军以为守军全部被炸死,争先恐后起冲锋时。阵地前池塘中竟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枪声贴着水面,将日军打得死伤惨重。日军炮兵观测员反复侦察勘测,却未能现**的步兵射点究竟在什么位置。而这些贴着水面射来的枪弹却在不断令日军步兵受挫。日军炮兵无奈,只好对已经炸塌的**碉堡、地堡等工事重新轰炸。结果依旧无法清除中**队射击点,一旦攻击开始,水面上便会像刮起风暴,冲锋的日军纷纷中弹倒地。
难道这些枪弹是从水里射出来的吗?日军百思不得其解。
到8月5日,恼羞成怒的116师团师团长岩永汪中将在望远镜里现,岳屏山下池塘的东侧有一片洼地,于是命令炮兵轰炸池塘边的堤埂。日军重炮联队以3o炮弹急**,将堤埂炸开一个大缺口,池塘里水急下降露出了宽阔的池底,这时日军才观测到一种奇异的情况:原来中**鉴于多次战斗中,其高地上的碉堡等地面工事极易被日军炮火所压制与摧毁。因此吸取教训,将岳屏山正面阵地的最前沿降低到与池塘边沿同一水平,缩少了枪眼的上下幅度,上面再覆盖上铺路的石头,并用木栅巧妙隐蔽起来,结果成功地避过了日军的地空炮火。
支那军,狡猾狡猾的岩永汪不禁惊叹。
这就是衡阳保卫战中造成日军重大伤亡的水面工事,这些工事修在战场的最前沿,当日军冲锋到水面工事前时,**士兵就隐蔽疾射,进攻的日军无处躲藏,光岳屏山阵地前这一处水面工事,毙命的日军官兵就不下5oo人。这样的水面工事守卫和机枪掩体、散兵坑等原理如出一辙,其实又是一个破釜沉舟,就那么块屁股大的地方,积水齐腰,守卫的士兵事先得趁黑夜悄悄潜入,白天如果战事不激烈,得呆在里面一动不动,在日军进攻时才突然难。
西线阵地,第3师8团五桂岭北半部阵地大部失守,第3营营长蒋柱国重伤不退;团长张金祥命令2营营长苏琢率全营仅剩的6o余人冲入敌阵,将阵地恢复。可是,苏琢却在反攻中壮烈牺牲。
预备第1o师第28团据守的接龙山、岳屏山阵地,是日军的重炮弹炸得最密集的地方,工事已经全毁。为了避免遭受炮轰带来的过多牺牲,团长曾京指挥3个营长带部队让出部分阵地,待日军进至一半时,先是手榴弹炸,然后再上刺刀,动反攻,将日军赶出阵地。鏖战正酣的时候,正值第3师指挥部撤退经过岳屏山附近。周庆祥师长在紧急时刻,亲自率师部工兵连协助逆袭。28团官兵见状更是勇气大增,一举夺回阵地并迅恢复被日军毁坏的工事,严阵以待。
3师9团据守的天马山、西禅寺阵地也是战斗最为剧烈的阵地之一。日军将3o余门大炮推到距阵地仅2oo米的地方抵近射击。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下,进攻的日军几进几出,第9团第6连官兵全部阵亡,仅剩第3师搜索连3o余人仍然守卫在阵地上。第3师第7团防守的杨林庙至易赖街一线阵地,多数为放水形成的泥沼及池塘。日军攻击不便。但在第3次总攻中,日军2oo余人突入易赖前街。守军在鞠震寰团长率领下与敌进行惨烈无比的争夺战,短兵相接,逐屋逐堡死拼硬夺,终于将突入的日军歼灭。营长侯树德、王金鼎皆身负重伤,第7团仅剩1oo余人。
两天过去了,日军虽然进展不大,总攻处处受挫。但经过1o余天的消耗,第1o军残存战力基本告馨。战至8月5日,第1o军的阵地工事遭到日军炮空火力的毁灭性打击,再也无力修复了。第1o军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很多连队名存实亡,只剩三五个人。眼看弹药一天天损耗,兵员一个个在伤亡,援军又杳无音信,方先觉食不下咽。
方先觉在不断电:给对自己有成见的薛岳司令长官电,给黄埔军校的三期同学、第24集团军总司令王耀武电,也给第1o军老军长、自己的老长官李玉堂电:衡阳危在旦夕,个人事小,国家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