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山林了。
王灵看了看西边,村庄已经近在咫尺,不过身上那几十斤的虎肉,加上虎皮刀具一下子成了负重的累赘,再加上摔了那一大跤,还划得满脸的口子,连同双手一动,就是火辣辣的疼,这一小段路走的真是……
村庄里开始星星点点亮起了不少的油灯,王灵跌跌撞撞走进了村口,这是一个依附着小路的村庄,人们都把草屋建在了小路的旁边,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二三十户,太阳下山后的村中冷冷清清,没有人声,更没有猫狗这些动物在走动,死气沉沉。
王灵朝两边看了看,点着油灯的也就不足十户人家,村口第一家便亮着灯,隔着泥墙的缝隙晃悠悠的闪动着人影,不过王灵好像发现这家人似乎不愁吃喝,屋檐下倒挂着一只肥硕的大灰兔。
王灵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口,那门倒是一块结实的木板,和松垮的泥墙草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灵一推门,屋内的灯光she了出来。
“你~~~”屋内的人jing觉的先看到了外来人,疑惑的问道。
“我是过路的,忘在贵处借住一宿。”王灵说话还带着文邹邹。
“过路的?怪哉,我看你是来自军中的逃兵还不差。”屋内人说,嘴上虽然说,却走上前去把王灵让进了屋里,朝外张望了几下,转身关进了房门。
这人年过五旬,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膀阔腰圆,说起话来瓮声瓮气中气十足,大饼脸,铜铃眼,大肚鼻,满脸的麻子大坑,两腮钢针般的胡须连成一片。
王灵被这人的气势压的有些闭气,没再看对方第二眼,环顾四周,屋内倒是利索,一张木桌两方凳,一张木床一水缸,屋角是灶台和稻草,墙上靠着一把钢叉,一柄铁弓,零碎的东西整齐的堆放着,看样子是猎户的行头。
大汉招呼王灵坐下,上下打量的眼睛放着亮光,片刻道:“我是这山中的猎户,这村子叫做留名村,一共也就二十余人,皆以打猎为生。你要住倒是方便的很,找个没人的屋子自己住了便是。”
王灵像想笑着道谢,无奈脸上的伤口疼痛,于是只能抱拳道:“打扰了!”说罢从身后将那几十斤的虎肉摔到了桌子上,大汉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紧锁眉头低声问道:“这是虎肉?”
“是,我看你家有锅灶,我们不如炖点充饥,有劳你了!”王灵也奇怪,这虎肉有什么好惊奇的。
大汉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从墙角拿出一把牛耳尖刀,熟练的割下了七八斤,然后剁成了肉块,自己点火烧水炖了起来,待得香味四溢,用大碗盛了端了上来说道:“您不要见怪,我这里连个竹筷也没有,只能用手了。”说完看都没看王灵,便十指大动。
王灵此刻也不斯文,只是碍于手上的伤口,只能用指尖慢慢的夹着放入口中,虎肉很有嚼劲,两人吧唧着嘴将七八斤肉横扫一空。
“来,喝点水。”大汉拿出两个小破碗,从水缸里舀了水放到了桌上,抹一抹胡茬上的碎肉,然后全部塞进了嘴里,王灵看的差点笑出声来,大汉见了并不在意,而是忽然严肃的板起了脸,进而问道:“不知你从何处而来,这虎肉又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