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过去,用长枪先凿,再用刀挖,硬生生的挖出一个小山坑,虽然不足半丈深,但至少能避一避风雪,王灵窝了进去,四周的树枝枯叶都湿漉漉的,无法生火堆了,只能祈祷着风停雪歇,归途乍现。
冷,那是无法抵挡的冷,带走了所有的暖气,包括厚棉衣下面的体温,王灵越是蜷缩越是寒冷,加上腹中饥饿,真是生不如死。
后两ri,人已经到了极限,王灵感到整个人飘飘然,眼睛都懒得不想睁开,唯一来自外界的就是呼呼的山风,在这睡睡醒醒中,自己仿佛要飞到另一个世界,那里不但温暖而且食物丰富,就像自己一直在梦中出现的家乡一样。
朦朦胧胧中,王灵开始产生了幻觉,只听到洞外“叮叮当当”不停的传来敲击声,那是兵器的撞击,还是树木的倾倒无从判断,但那高高低低的敲击声却源源不断的传来,虽然时断时续。
莫非那是阎王爷索命的钟声,王灵糊里糊涂的想着,抓起身边的一小段树根混乱的咬着吞了下去,这几天都是吃的这些树根树皮,偶尔能从身边的树根间发现一些小甲虫,也顾不得恶心,嚼两口就咽了下去。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王灵将多余的布料口袋全部用火石点了取暖,就连长枪也当木料烧了个jing光,但那些东西毕竟有限,很快就没了可燃的东西,庆幸的是生火的时候烧了不少热水算是坚持了下来。
又煎熬了两ri,吃的这些杂物让人腹部涨得厉害,就连大小便也已经有四ri没有感觉了,王灵微弱的叹了一口气,撩开小洞口的帐布,外面大雪依旧纷飞,山风依然凛冽,但那不明的声响却一直没有间断,王灵振作了一下,努力算了算,这已经是第三ri了,莫非那声响是伐木声,要是那样就是上天有言,自己命不该绝。
其他的不再多想,王灵从小洞中踉跄的爬了出来,一出来刚刚站定便将腹中多ri的树皮等东西吐了出来,酸酸的摊了一地,王灵摸了摸嘴,回头撤下帐布披在身上,朝声音来源探索了过去。
区区不足百丈的路程,连滚带爬的走了近半ri,期间差点昏死过去不下十次,王灵咬着牙,用尽了身上最后的一点气力,终于,那叮当的声音就像近在咫尺,这时王灵也异常兴奋的看到,自己已经来到了这片树林的边缘,前面仿佛空荡荡的是一条大路,看来只要能走过前面那颗大树就能起死回生了。
王灵用冰雪往脸上擦了擦,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晃晃悠悠走到了那一颗大树边,靠在了树上,那声响此刻却戛然而止,王灵放眼望去不由得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