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禹熟知毕虎的秉性笑道:那是那是!来我老谈先敬你三碗。
三碗过后又是三碗邓楠、祁老二等人接二连三上前敬酒毕虎来者不拒没多会儿便喝得满面通红醉意醺醺。
他瞅了瞅那桌的太清宫道士压低声音道:你们也是为了那事来的吧?有我这贼祖宗在此诸位就瞧好罢!
石玑娘娘气道:几碗黄汤一灌你就不认东南西北了?吹什么法螺!
毕虎打了个酒嗝讪讪笑道:妳先别生气我没喝醉。这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么?
说话的工夫外面的雨势愈狂猛从大街的北面又来了九女一男十位客人。那中年男子身着锦袍背插双剑胯下骑着一头魔兽被一群妖娆女子犹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在茶馆门外停下。
其中一名女子收了花伞在房檐下站定往茶馆里看了眼蹙眉道:好多人!
锦袍男子下了坐骑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事把他们都赶跑不就清静了?
巫魁一拍桌子就要作被邓楠眼疾手快一把按下低声道:瞧瞧再说!
这一群男女进了茶馆顿时屋里浓香四溢众女叽叽喳喳直压过漠北群豪粗宏的嗓门。一时间香风熏得群豪醉直把山寨作妓寨。
那茶馆老板迎将上前招呼道:客官刚好还有张空桌就是稍挤了点儿。
锦袍男子道:四娘赏老板一锭金子让他把里头的人都赶走这茶馆咱们包了。一边说一边在空桌边坐下一名美艳少*妇顺势就坐到了他的腿上丝毫也不顾忌旁人异样的眼光。
那被唤作四娘的女子从袖口里取出一块金锭丢到柜上嘟嘴道:老板这够你一年的赚头了吧?只要你把其它人都请出去那锭金子便归你了。
老板望望谈禹等人为难道:外头雨下得那么大这些客人也没别处好去啊。
四娘哼道:那是他们的事你想不想赚这锭金子?
老板苦笑道:特别想可小的怕也请不动那些客官。
四娘道:笑话你的店当然你做主要谁走路天经地义看谁厚脸皮硬要留下来。
话音方落毕虎阴阳怪气地道:不错我老人家的皮就是厚可比妳抹的脂粉还差得远。
祁老二接道:三弟有种你就抱着这骚娘们儿的脸啃一口我便服了你。
巫魁是个直肚肠瞅瞅那四娘细白粉嫩的脸蛋摇摇头道:不禁啃的瘦巴巴的没一点嚼头还不如我老婆炖的猪头肉好吃。
四娘气得俏脸白眸中煞气一闪道:你找死!抬手从袖口里射出一缕蓝汪汪的丝光直取巫魁咽喉。
谈禹伸手用竹筷夹住蓝芒见是一根粹毒银针冷笑道:好泼辣的婆娘!
锦袍男子看到谈禹接下四娘铭心刻骨针的身手眉宇微微一挑道: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却让宫某遇上高人了。
原来这锦袍男子正是紫鸭山无欲府府主色胆剑心宫无极旁边的那些女子便是他的九房娇妻美妾。
数月前他在阗中石林捱了伍端一剑回山休养多日方才复原。正想着要去寻越秀剑派的晦气却收到灭盘圣祖传书命他即刻前往梵孤山会合。宫无极不敢耽搁翌日便带着一众红粉佳人离山。
谈禹听他口音心头疑惑道:此人应是南荒人士。可当年云林禅寺一战南荒魔道的知名高手我大多见过却为何对他毫无印象?况且南荒魔道自年老祖以下与咱们漠北群豪素来交好岂会肆意生事?
想到此处他一抱拳道:在下漠北长青洞洞主谈禹请教宫兄大名。俗话说乡情不如偶遇宫兄又何必要将咱们赶走?
宫无极慢条斯理道:漠北距此迢迢万里你们跑到这儿来作甚么?想到梵孤山凑热闹小心别送了老命。
他这话听似好意规劝可语气十分刺耳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这干魔道豪雄向来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闻言不由得一个个火冒三丈。
谈禹猜不透对方来路不愿轻易生事微笑道:承蒙相劝谈某自会倍加小心。
宫无极一皱眉道:怎么听不明白话么?梵孤山诸位是不必去了趁早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恕宫某不送!
啪!巫魁脾气最爆运劲在桌上一拍满桌的杯碟碗筷呼呼生风连汤带水泼向宫无极口中喝骂道:操你姥姥老子先送你回老家!
坐在宫无极腿上的那女子一声娇叱水袖飞卷让袭来的杯碗反打巫魁。
毕虎站起身如杂耍般双手连挥将掷回的杯碟碗筷一一接住稳稳放回桌上笑呵呵道:哎哟可别弄脏了夫人的衣裳我替妳擦擦。一摇三摆走到那女子身前伸袖子便往她的衣袂上拭去。
那女子咯咯娇笑道:你老人家人老心不老?迸起右手两指抹了玫瑰花露的鲜红指甲如利刃般划向毕虎脉门。
毕虎一缩手往后退了两步道:别别!我老人家的身子骨弱可禁不起折腾。
那女子看了眼宫无极见他笑吟吟并无怒意于是戏谑道:原来有贼心没贼胆。
毕虎哈哈一笑将袖口一抖。哗啦啦一串脆响胭脂盒、绣帕、瓷瓶还有一包绿幽幽的迎风摄魂粉
纷纷滑落坠到地上。他竖起食指亮了亮笑呵呵道:这枚翡翠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