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不羁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含笑道:「真人只管垂询雷某言无不尽。」
观止真人点了点头道:「近来我正道各派多有弟子在南荒无端失踪雷公可曾听闻?」
雷不羁点点头道:「实不相瞒南荒同道门下也有不少弟子失去下落雷某已然命人多方彻查此事。」
杨挚道:「杨某日前曾在七星山遇伏随行弟子尽皆殉难。出手偷袭的是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高手。黑衣高手中非但有南荒魔道的人物甚而包括了一位碧落剑派弟子。我等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亦想一并请教雷公。」
雷不羁放下茶盏悠然道:「这事雷某也有耳闻但同诸位一样目下尚不清楚究竟是何人所为。」
几人交谈言语中处处透着客气谨慎没半分火药味。照这么下去恐怕到了中午大伙儿就可把酒言欢共商大计了晋连心下暗自埋怨。
「这几个老家伙怎么了?杨挚初任越秀掌门行事如履薄冰还说得过去何以连一贯嫉恶如仇的观止真人也变得和善起来?
就算要先礼后兵也不必软到这个分上!」
雷不羁道:「无论如何各位的门下弟子在南荒出事雷某忝为地主责无旁贷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晋连一声冷笑急忙接话:「雷公此言冠冕堂皇好生令人敬佩。只是不晓得咱们各家门下弟子失踪之事需得彻查多久?
难不成我们这些人要在滴水石林里坐等到猴年马月?」
雷婆柳眉一竖便欲作雷不羁横目一扫拦阻下妻子笑吟吟道:「那倒不必。」
晋连此来有恃无恐又一心要挑唆各派与南荒魔道火并当下不依不饶道:「雷公为何含糊其词?好歹总须给咱们一个期限罢?」
雷不羁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朝着晋连竖起三根手指头。
晋连冷笑一声道:「莫非雷公打算要用三年的工夫来查清此事?」
雷不羁摇头道:「三年未免稍长了些想必诸位也没耐心在此久候。」
晋连怔了怔问道:「那是多久?三个月?三十天?」
雷不羁从容答道:「或许还可再短一点儿不知晋掌门意下如何?」
晋连心头微凛脑筋急转道:「雷公答应得这般爽快委实出乎晋某意料之外。」
晋连心知肚明他锋芒毕露对着雷不羁咄咄逼人难免引人疑窦。好在他冷傲孤僻的名声在外尚不虞旁人多做他想。
况且他和灭盘圣祖结盟密商之事极为隐秘连门中的长老耆宿都无人知晓谁又会想到他是在借机难另有所图?
雷婆鸾衣蝶被挑起怒火嘿嘿道:「长不成短不成晋掌门果真难伺候!」
鸾衣蝶怒正中晋连下怀他悠哉游哉举起茶盏用杯盖轻轻刮去飘在水面上的叶片淡淡道:「正道各派精锐尽出可这些日子非但没能查到蛛丝马迹反而频频遭遇不测。雷公居然敢立此承诺莫非作贼喊捉贼?」
鸾衣蝶脸色森寒还没说话坐在晋连下的派中宿老钟南山先一步插话:「晋掌门咱们于此并无实据不可妄加猜测。」
晋连愣了愣但说话的乃是如今东海五圣里硕果仅存的钟南山身分卓他也不能不卖面子只好抑制不快。
「我也是就事论事并无他意。何况即便雷不羁夫妇真的不知内情也难保不是年老魔私下所为。这老魔号称闭关不出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在暗中兴风作浪为祸天6?」
鸾衣蝶寒声长笑:「好一个「就事论事别无他意」!晋连你敢当着这么多同道在前担保自己真的心底无私没有它图?」
晋连一震「啪」地一声将茶盏扣在案上掩饰心虚寒着脸道:「鸾衣蝶这话是什么意思?晋某不才倒要当面讨教!」
鸾衣蝶振衣起身道:「久闻晋掌门一曲碧海潮生惊天地泣鬼神冠绝东海今日便请教一二!」
晋连见鸾衣蝶出言挑战心念飞转:「正愁两方闹不起来难得这妖妇主动送上门来只要战端一起就由不得那几个老家伙姜太公钓鱼!」
计议已定晋连随之站起冷笑道:「怎么被晋某戳着痛处便迫不及待跳出来?」他手中玉箫虚点鸾衣蝶面门道:「请了!」
眼见两人要动手厅内在座的正魔数十位高手竟无一人出声劝阻。
雷不羁端着茶盏漫不经心地轻啜似乎妻子出阵挑战晋连与他毫不相干连眼角余光都不往两人身上扫一下。
更为出奇的是正道各派这边居然也毫无动静一个个冷眼旁观不作一声。连同为平沙岛门下的钟南山等人亦均自正襟危坐既不相劝也不代掌门出战。
晋连忽然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目光拂过杨挚等人的脸庞。
「这些家伙故意串通了要让晋某来打头阵?这主意停云真人想不出来杨挚资历微薄多半还是观止真人这老杂毛在搞鬼!」
一转念想道:「二十多年来平沙派威名一落千丈这些同道门派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满怀不屑巴不得咱们落魄出丑。
「嘿嘿今日之局不到最后关头还不晓得是谁算计了谁!为了平沙派的千秋大业今日先吃点亏又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