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只隐约看出苏真身法潇洒自如招式收放莫测在楚望天咄咄逼人的攻势中紧弛有度丝毫不见局促被动尽显魔道绝顶高手睥睨天下的卓越风采。
她看着看着不由得心生折服暗叹:「以苏真今日之修为只怕当年的剑圣俞宽亦不过如此。也只有他和水仙子这样风华绝代的不世伉俪方能培育出苏姐姐!」
一转念间苏真与楚望天交手已逾五十招两人短兵相接指掌、袖风上俱都灌注了惊世骇俗的功力哪怕一块金铁投了进去也要顷刻化为齑粉。
楚望天似乎看出自己难以取胜猛地口中啸以指代剑向苏真攻去。
苏真一蹙眉使了个假身闪出三丈反手掣出赤血魔剑抛给楚望天道:「接剑!」
楚望天不由自主抓住赤血魔剑望着苏真道:「那你岂非赤手空拳?」
苏真指了指水轻盈负着的仙剑傲然道:「那儿还有一把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迫得苏某拔出此剑!」
楚望天白眉一耸恨道:「你敢瞧不起老夫?」
苏真洒然道:「哪那么多废话看招!」大袖似飞云卷絮拂向楚望天胸膛。
楚望天左手一掐剑诀右手赤血魔剑铿然飞挑直点苏真袖袂。
两人二度交手楚望天仰仗赤血魔剑在手渐渐占了一在线风但欲要将苏真伤在剑下却也不能。
翻翻滚滚三、四十个回合一过苏真熟悉了楚望天出手的套路招式遽然一变改以轻盈飘逸的「王指点将」「嗤嗤」无形指力凌空纵横又慢慢稳住阵脚与楚老魔斗得难分难解。
楚望天见自己一剑在手居然还赢不下手无寸铁的苏真羞怒攻心剑招越紧迫险恶招招出人意表、别具一功看得苏真也暗自点头激赏。
奈何不论他如何戮力猛攻苏真始终不紧不慢紧守门户王指点将时不时趁虚反击逼得楚望天需得竭尽所能方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渐渐地楚望天呼吸开始紧促沉重头顶水雾腾腾显出后继乏力之象。毕竟他方才为迫出卫惊蛰和农冰衣耗损真元施展天唱魔音于功力折损不小。
此时若碰见的是寻常仙林高手也就罢了偏巧他撞上的是修为早已臻至登峰造极之境的苏真。此消彼长下不免相形见绌剑光笼罩的范围亦迫不得已逐渐收缩。
苏真胜券在握并不急于求成任由楚望天起最后的凶猛反扑步步为营守住门户冷冷道:「楚老魔你功力不继苏某胜之不武趁早收手放你离去!」
可惜如今的楚望天早非当年那个奸险多变的楚老魔满脑子只想一剑劈了苏真浑不念及其它闻言怒道:「放屁!」
他强自压榨丹田魔气继续狂攻。
苏真一番好意却遭到恶骂眸中精光一闪心道:「也罢不给这老家伙点苦头谅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地滚蛋!」
他心念一定当即全力运转丹田魔气指力隐有雷鸣欺近至楚望天身前与对手展开惊心动魄的近身对攻。
这一下近身过招连水轻盈都险些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变化。
尽管明知丈夫的修为应在昏聩失神的楚望天之上可高手相争瞬息万变况且楚老魔手中尚多出一柄赤血魔剑苏真若稍有不慎难保不会血溅五步她一颗心不觉提到了嗓子口。
突听场中「哧啦」一声脆响两人身影乍然分开。楚望天手中空空如也口中出一记厉啸却渐转喑哑身形一转头也不回往西边的山峰后遁走。
苏真卓然飘立当场目送楚望天的背影扬声道:「走好不送!」
「飕」一声红光闪烁赤血魔剑自高空坠落水轻盈玉指翩跹如花凌空摄过将魔剑归入剑鞘后凝目打量苏真。
只见他面色微微白左肋衣衫尽裂露出三道楚望天留下的殷红指痕不由心疼道:「你也忒大意了怎可与楚老魔意气用事?」
苏真不以为然地哈哈一笑真气到处肋部红痕徐徐转淡说道:「没事若非为了拿回赤血魔剑这一抓也可省了。楚老魔捱了苏某一指吃亏更大。」
农冰衣见楚望天负伤远遁芳心大定道:「水仙子你们怎会来了百鱼山?」
水轻盈回答道:「我们也是静极思动听闻万劫天君重出天6的消息便下了聚云峰暗中打探未曾想在此遇见妳和楚老魔。」
农冰衣道:「苏先生多年不见您的修为又见精进连楚老魔这等厉害的角色也教你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脾气。」
苏真摇道:「楚望天终究吃了神志不清的亏一身修为远不如他二十年前全盛之时否则苏某亦不敢托大。惊蛰呢他是否受了重伤?」
农冰衣听他一语道破卫惊蛰未能出战的缘由心中钦佩道:「他为了救我和楚老魔硬拼了两掌经脉几乎断裂一条手臂至今还用不上力气。」
苏真「哦」道:「走咱们一块儿去瞧瞧。」
农冰衣应了引着苏真夫妇回到谷内轻车熟路进到杏树林中。
苏真刚在林里走出数步忽地低咦道:「轻盈妳有没有现什么?」
水轻盈从容环顾四周嫣然微笑道:「这林内不知被谁设下了阵法多半用的是「四时轮替」再辅以「十二天干地支」之诀似乎只想将访客拒之门外并无伤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