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厅的四壁上挂满了俞宽和倪妤生前所作的字画其中就包括卫惊蛰刚才吟诵的那两句小诗。由于年代久远画纸均已黄、蒙着一层薄灰更增几分厚重与沧桑之感。
屋内所有的家具器皿俱都被此间的主人刻意做成双数一显刚劲古朴、一显精致婉约匠心独具、相映成趣。
农冰衣看得入神遥想着着当年俞宽倪妤夫妇在此双宿双飞白头携老的温馨画面幽幽说道:「难怪俞剑圣会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要是将来能有机会在这里住个三年五载便是教我做神仙也不干。」
卫惊蛰轻笑道:「好啊等咱们完成了农神医的遗愿再向叶无青讨还过翠霞一战的旧帐后我便陪着农姑姑在此住上三、五年。」
农冰衣娇嗔道:「你想得美咱们又不是夫妻你凭什么来陪我?」
这话一说出口她先自红了脸又羞又恼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让卫惊蛰瞧见自己的窘迫模样一颗心不争气地怦怦跳个不停。
卫惊蛰也懵了望着农冰衣羞不可抑的侧脸心头怦然一震急忙收敛遐思干咳了声扭过头道:「咱们再到别的屋子里瞧瞧吧!」
半晌后才听见农冰衣有如蚊蚋似地「嗯」了声。
两人又看过其它几间屋子林内的光线渐渐黯淡已然是黄昏时分。
卫惊蛰重伤未愈早已疲惫不堪身上的伤处亦在不住作痛。他不愿扫了农冰衣的兴致强自隐忍着不言又陪她来到屋后的一座小菊园里。
在菊园的最里端并排伫立着两座青石垒砌的坟冢。
农冰衣拔开坟前丛生的杂草看到左石碑上写着「爱妻倪妤之墓──夫俞宽泣立」一算年月距今已有足足四百多年几和创出「平乱诀」的翠霞派不世奇才散矜道人是同时代人物。
旁边的另一块石碑上同样的笔迹镌刻着「拙夫俞宽之墓」却没写时间和立碑人。
农冰衣久久凝视着这两方石碑无端地感伤道:「这该是他们生前就准备好的。」
卫惊蛰默然点头俯身虔诚认真地将坟头荒芜杂草一把把拔起清理出一片空地。
农冰衣在墓前款款跪倒低声道:「小卫咱们向两位前辈叩几个头吧!」
卫惊蛰道:「理当如此!」有意无意在离农冰衣身后数尺的地方跪下虔心叩拜。qz。net
农冰衣一面祭拜一面轻声祷告道:「俞剑圣倪仙子晚辈有幸得瞻两位故居只可惜来得匆忙未带香烛纸钱日后必定补上。今日权且向两位的灵位多磕几个头以表晚辈崇敬仰慕之情。」
说罢俯叩拜在松软的泥地上。
「嗡──」
一阵悠扬铿锵的镝鸣蓦然从右的坟冢内传出一蓬由淡转亮的青色光华透过石墓焕放出来将菊园的上空照得一片璀璨通明。
农冰衣和卫惊蛰不觉抬起头面面相觑均都充满了讶异与意外。
「嗡──」
镝鸣声越来越响石墓出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似乎两人脚下的土地亦开始晃颤起来。须臾之后石墓内迸出如雷般的闷响一束青色剑芒冲天而起高高翱翔在天宇之上散放出耀眼夺目的绚丽青光。
卫惊蛰手打凉棚、仰眺望诧异道:「是一柄仙剑!」
话音落处青光渐收「铿」地鸣响那柄仙剑从高空飞落笔直插在俞宽坟前。
「呼──」从剑柄上飘落一卷薄绢迎风舒展开来飘飘荡荡吹拂向农、卫二人。
农冰衣好奇地伸手接住借着剑光望向薄绢上密密麻麻书就的蝇头小字低声读道:「余睥睨四海两甲子打遍九州岛无敌手皆不如能与爱妻终日厮守、白偕老之乐。
「惟余仙去后无子弟可托衣钵诚为一大憾事。今在衣冠冢内留下余生前所用之天穹神剑及「我意七诀」心法一套另有拙荆遗物「惊魂令」一枚藏于荷花池底。
「如有后来爱侣能在愚夫妇坟前双双虔心三拜即可得传我二人一生之学。望彼等日后仗神剑倚仙令比翼双飞携手天6;荡妖氛清寰宇戮力同心永结良缘方不负愚夫妇之重托切记切记……」
再往下看便是天穹神剑的炼剑方法和「我意七诀」的心法图文洋洋洒洒不下万余字。
农冰衣越看脸越红到最后几句已念不出声来心中七上八下。
「俞剑圣一番好意在他的衣冠冢里留下神剑绝学。可他哪想得到几百年后阴差阳错被我和小卫两个现坟中的秘密。
但我和他怎也谈不上是一对爱侣啊……」
她正乱想着忽觉身后有异不自禁地一偏头面颊险险贴上卫惊蛰的脸庞。
原来卫惊蛰为俞宽的留书吸引不知不觉探身上来定睛观瞧全没觉察自己已经把脑袋凑到了农冰衣的脸颊旁。
农冰衣失声低呼忙不迭往旁避让猛将绢书往卫惊蛰怀里一塞便欲作。
正这工夫猛然从头顶的云端之上滚滚传来一阵高昂霸道的啸音如同从九天泄落的长河无孔不入席卷向整座清幽静谧的山谷震得树木瑟瑟落叶飞旋。
卫惊蛰面色微变道:「不好楚望天非但没走还要用天唱魔音逼咱们现身!」
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