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回到了入林前的地方。
卫惊蛰望着去而复出的杏树林感叹道:「咱们稀里胡涂误入法阵却能毫无伤地走出来全是拜俞剑圣宅心仁厚所赐。
可惜余生也晚无缘亲睹先贤风采。」
农冰衣盯着林内道:「我可不甘心被俞宽几百年前摆下的阵如此轻而易举地送了出来。小卫咱们得想个法子破了林中阵势探一探俞宽剑圣的生前旧居。」
卫惊蛰苦笑着一摊手道:「农姑姑妳可给我出难题了。要是玉姨又或丁师叔在这儿他们两人兴许会有办法。我对奇门遁甲之术只能说稍有涉猎眼下没有丝毫把握能破解林中法阵。」
农冰衣想也不想便脱口道:「我不管你一定得让我见着俞宽的旧居。」那口气哪有半分「姑姑」的架子?
卫惊蛰瞧着她冲自己扬眉毛瞪眼睛、似笑非笑的模样忍不住呆了呆急忙收摄心神暗自警觉。
「我怎可以胡思乱想起来了?农姑姑心思单纯对我亲如子侄我该加倍敬重相守以礼方不负农神医和恩师的重托。」
他佯装沉思平复心绪可一来心神扰乱二来急切之中又哪里想得出破阵之道?
农冰衣似乎将任务交给卫惊蛰后便万事大吉一身轻松地站在一旁东张西望观赏着谷中的美景。
蓦然她似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林中的那条小路?」
卫惊蛰闻言一省两人几乎在同时异口同声道:「石雕屏风!」
农冰衣神采飞扬拍掌道:「你也记起来啦?林子里的路虽然杂七杂八纵横交错可跟当日咱们在情冢里见着的那面石雕屏风上刻着的海浪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
她皱了皱眉头道:「隔这么久谁还能将那屏风上的画记得一清二楚?」
卫惊蛰笑笑径自弯腰拾起一根枯树枝在泥地上缓缓画起来。
农冰衣睁大眼睛低头凝望惊讶道:「你真的还记得那些海浪的模样?」
卫惊蛰一边竭力回忆一边回答道:「我当时只是隐约觉得屏风上的画有些蹊跷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所以干脆用心记了下来。不过事隔数年也不知能否尽复全貌。万一记错遗漏了哪里稍后入阵多半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农冰衣大感兴趣俯身用手撑着双膝静静观瞧又偷偷觑了卫惊蛰一眼只见他正全神灌注画着海浪。
农冰衣不由想起当日情冢中的点滴心道:「当时小屈就曾动过搜寻情冢的心思却被大家伙儿一笑置之。如今看来他的话不无道理可惜那面屏风近在眼前却没谁能看出它的玄机。
「嗯也许凌老爷子多少也瞧出点什么来了但和小卫一般不愿将没谱的事情随口抖落出来宁可先记在心里待日后慢慢琢磨。」
念及于此她忽然若有所悟。
「嗯盛大哥沉稳豪迈心细如;阿牛醇朴宽厚坚忍不拔……至于丁大哥跳脱飞扬、任情任性……包括小卫在内他们每一个能有今日之成就尽皆与各自的秉性和努力密不可分绝非简简单单撞大运得来的。」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越飘越远眼前缓缓浮现起另一位身穿赭衣的熟悉人影芳心可可、难以自遣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
突然就听卫惊蛰长出一口气从地上站起道:「成了!」
农冰衣如梦初醒忙凝思审视脚下卫惊蛰刚刚所画的海浪图形定了定神问道:「你从这里头现什么端倪了么?」
卫惊蛰拿着那根枯树枝在一道道海浪波纹上徐徐画过像是在做联机游戏一般。不一刻自左往右在错综复杂的海涛中贯通出一条粗线微笑道:「如果有了这幅画还不能按图索骥找到路径那我岂不成了十足的笨蛋?」
当下两人循着小径二次进到杏树林中这回不消多时果真被他们寻到了一排座落在林间的小屋。屋前的碧波池里长满了芬芳吐艳的粉白色荷花几只火红羽毛的小鸟在苍翠欲滴的荷叶上蹦跳脆鸣分外的清幽怡人。
农冰衣走到虚掩的柴扉前回头向着卫惊蛰狡黠浅笑道:「你说里头会不会突然走出一个大活人来?」
卫惊蛰早用灵觉探查过晓得屋子里空空荡荡无人居住于是摇了摇头。
农冰衣低低一哼道:「你这人最没意思了。」顺手推开柴扉。
幽暗的光线透入屋内浓密的浮尘在屋子里弥漫飘荡家具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果然空无一人。
农冰衣迈步进门抬头看见横梁上悬着的一块年久褪色的黑木匾上头用朱红色的字体写着「双飞轩」三字。在两旁的楹联上挥挥洒洒书就一幅对联:「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下题「不羡仙谷主醉后涂鸦」。
农冰衣瞧了瞧落款年月「啊」了声道:「小卫俞宽离开情冢后果真是隐居到了这里。那位「倪妤」婆婆想必就是他苦苦相寻的妻子。」
卫惊蛰颔低吟道:「对月成双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农冰衣怔了怔问道:「小卫什么时候你也会吟起酸词来了!」
卫惊蛰一笑道:「我是在读悬在墙上的这些字画不意就念出了声。」
农冰衣举目望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