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盯着小女孩握着的那半边面饼伸出手道:「给我!」
听到老者的声音卫惊蛰与农冰衣均自一震互相对视一眼道:「是楚老魔!」
那小女孩儿只当对方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老疯子见楚望天伸手讨要面饼一点儿也没觉着害怕反而笑嘻嘻把面饼拿在身前晃了两晃道:「不给就不给!」
楚望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突然俯身探臂一把从小女孩儿手中夺过面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塞进嘴里嚼得「吧叽」
有声。
小女孩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蛮横举动吓傻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旁边一群看热闹的大人见此情景纷纷大怒。
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庄稼汉三步两步冲到楚望天跟前横眉怒目大骂道:「你这老疯子怎么连娃娃手里的面饼也抢!」一抡醋钵大的拳头就往楚望天胸口砸去。
卫惊蛰低叫道:「不好!」腾身掠向那庄稼汉子。
他倒不是担心楚望天挨揍而是生恐这老魔被激怒之后凶性大不利于村民。
「喀嚓!」那庄稼汉子一拳打在楚望天身上反震断了自己的腕骨疼得大声惨叫往后踉跄而退惊怒交集地呼道:「老疯子会妖法!」
卫惊蛰横身挡在愤怒的村民与楚望天之间向众人抱拳劝道:「诸位大哥这位老人家神志不清并非有意伤人我代他向大伙儿陪罪。」
那断了腕骨的庄稼汉子痛得冷汗直流抱着断手怒道:「你说的轻巧老子的手给打折了咋办哎哟──」
其它村民越加义愤填膺。若非看着卫惊蛰穿着打扮斯文背后又负着一柄仙剑早一拥而上痛揍楚望天了。
农冰衣走上前来弯腰搂住那个女孩儿肩膀含笑道:「小妹妹别哭姑姑赔妳一块糖糕。」从袖口里取出块用作干粮的糕点塞进小女孩手里。
那小女孩儿手中拿着香甜诱人的糕点睁大泪水汪汪的眼睛顿时止住了哭声。
农冰衣起身道:「这位大哥我先帮你把腕骨接上。」
她三两下续好那庄稼汉子震断的腕骨又在伤口外敷上一层药膏道:「你今晚回家大睡一觉保证明早起来这手就好了。」
庄稼汉子将信将疑问道:「姑娘妳是外乡人吧?和这疯老头子有啥关系?」
这时空场上村民越聚越多农冰衣妙目流转瞥到人群里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笑着招呼道:「马老爷子您不认得我了?
我是冰儿农神医的孙女啊!」
花白胡子老头愣了愣老脸上绽开朴实笑容道:「我当是哪家的闺女这么能干敢请是农丫头啊!妳爷爷呢我可有些年头没见他了。」
农冰衣神情一黯道:「我爷爷已经过世了。」
花白胡子老头一愣叹了口气唏嘘道:「这世道好人不长命啊!我老婆子的病还是妳爷爷给治好的眼下她正在家里给老的小的整饭精神好的跟什么似的。没想到农神医那么好的身子骨倒走在了前面──」
说着说着马老爷子已是哽噎难言。
又上来一个大嫂拉住农冰衣的纤手道:「妹子别难过咱们老马庄几千口老老少少从今往后都是妳的亲人。想家了就到咱们这儿来。」
农冰衣心中感动鼻子一酸眼眶里已噙满泪水说道:「谢谢妳大嫂我会记得。」
那旁给接好手的庄稼汉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向卫惊蛰说道:「这位小哥刚才我脾气爆了点说话不中听你可别往心里去。」
卫惊蛰也被这些村民质朴醇厚的真情所感拍了拍那庄稼汉的肩头轻笑道:「大哥是实在人乌龟王八蛋才把刚才的事往心里去。」
庄稼汉大喜一挑大拇哥道:「兄弟够爽快!走到你马三哥家喝酒去。」
那花白胡子老头一瞪眼道:「三娃子还反了你的敢跟你三叔抢?今晚说什么农丫头都得住到咱们家去!」
那庄稼汉笑呵呵道:「三叔你家不是人多屋小么?还是我家宽敞些。」
农冰衣道:「不麻烦大伙儿了村里那座土地庙还在不在我们今晚就歇那儿。」
那大嫂急忙道:「这哪儿成?走啥也别说了今晚到俺们家住去!」不由分说拽着农冰衣就往庄里走。
农冰衣一回头道:「大嫂等一等我还得先安置了这位老爷子。」
楚望天对周围生的一切都不闻不问傻呆呆站在那里瞇缝着双眼望着慢慢升起的月亮。
看着他从头到脚龌龊不堪的模样时不时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出一股股令人恶心的臭味农冰衣委实难以相信眼前这个糟老头就是曾经的忘情宫宫主。
在翠霞山时她便听小蛋说起楚望天年老痴呆的事此际亲眼所见凭借自己多年的行医阅历已可确断无疑──这老魔头是真的失忆呆傻了。
按理说楚望天当年作恶累累又曾下毒手杀害了翠霞六仙之一的姬别天断无可恕之理。她不趁机落井下石便算好的岂有再过问照拂的道理?
然而楚望天现在的模样终究又让她于心不忍踌躇道:「如果爷爷还活着撞见了这桩事会不会管?」
她迟疑片刻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