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劲翰晃身赶到滕昱身前压低声音道:「快我掩护你们趁乱快走!」
滕昱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却惨然摇了摇头道:「你如果真的在乎我便记着将来替我和爷爷报仇!」言毕身子一软倒在滕皓的尸体上。
劭劲翰呆了呆一把抱起滕昱可惜娇人嘴角溢血业已气绝黯淡的眼眸中兀自深藏着怨与恨。
滕远程接连目睹自己的弟弟、父亲和爱女惨死脑袋里直懵宛若正经历着一场匪夷所思的噩梦却怎么也苏醒不过来。
劭嵘扶住爱子的肩头安慰道:「罢了劲翰!是她命薄怨不得旁人。」
劭劲翰脑海里混乱一团滕昱最后的遗言像魔咒般不停在他耳边回荡道:「你如果真的在乎我便记着将来替我和爷爷报仇!」
可是就算自己真的在乎她舍不得她又岂能、岂敢为她和滕皓报仇?
忽然听到背后宋爽说道:「劲翰贤侄节哀顺变。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又何患无妻?回头宋叔叔再给你找个好的。」
劭劲翰猛回头瞪着宋爽生硬道:「不必了我怕消受不了你的好意!」
话音未落殿中接连响起姜山与席魉的闷哼。
人影交错间姜山退开丈许手抚左肋的伤口志得意满地盯着席魉嘿然笑道:「席兄你完蛋了!」
席魉身中厉无怨一掌一脚背心又被姜山偷袭得手震断心脉生机已绝全凭一口真元强撑不倒身子摇摇欲坠。
「老匹夫席某作鬼也饶不了你!」席魉突然奋尽余力反手一掌击在自己眉心上顿时头骨碎裂脑浆横流自裁而亡。
席魉一死余党更无斗志或降或亡已不成气候。大殿中只剩下云霞四仙与小蛋、窦宪夫妇和锺鼎这两对尚在舍生忘死地搏杀不休却均是困兽犹斗不足为患。
窦宪夫妇以「风林火山」阵法牢牢困住锺鼎不疾不徐、一步步压缩着对方的空间获胜仅是迟早之事。
相形之下小蛋的情形稍嫌吃紧在云霞四仙凶猛的攻势中全力周旋迭遭险情。可明眼人早已看出他是有所保留始终不愿放手与云霞四仙对攻所以才会尽落下风。
饶是如此小蛋仍能维持着不胜不败之局自保无虞。
云青霞猛地听见不远处锺鼎出一声临死前的凄厉呼吼忍不住激战之中忙里偷闲往一旁打量过去。只见锺鼎的面门被窦夫人的软鞭打得血肉模糊眼见不能活了。
她心头一凛又羞又恼:「要不是姑奶奶我中了那鬼丫头的毒计丢了右臂、以致咱们姐妹四人连手的威力大减焉会拾掇不下这臭小子?」
她一门心思要找小蛋报仇竟不管不顾四周战况竭力催动「妖娆神功」舍命狂攻。
若论真实修为小蛋虽说今非昔比但在云霞四仙这般戮力同心、拼死猛攻之下三、五十个照面一过便已不敌。何况他殊不愿再伤及四人等于自缚手脚放任云霞四仙毫无顾忌地围攻自己。好在他身备乌犀怒甲又藉「有容乃大」护体偶尔挨上一两下亦不打紧。但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地纠缠下去毕竟不是个法子。
卫惊蛰见各处均已尘埃落定只有云霞四仙还在悍不畏死地围攻小蛋心道:「看样子小蛋颇想保全这四人我且助他一臂之力!」
念及于此他朗声说道:「四位前辈在下冒犯了!」
「铿!」地一声悠扬悦耳的镝鸣心念动处自他背后剑鞘中弹射出一束柔和璀璨的青色剑光。
卫惊蛰轻舒猿臂握住剑柄人随剑走闪身切入重重光影罡风中直如水银泄地般挥洒自如随心所欲。
人群中爆出一阵轰然喝采却多半是看热闹的外行惟有如叶无青、童峥这般的宗师级高手虽未开口叫好但均自在心底暗赞了一声。
需知他这一式身法不仅是身姿好看出手的火候、时机亦无一不是恰到好处非但抢占到令云霞四仙最为难受的位置且与小蛋遥相呼应连成一气。
只见他手中仙剑如鸢飞鱼跃在身前一闪「叮叮叮叮」几乎不分先后挑中云霞四仙的软绸。云霞四仙顺势锁住仙剑源源不绝迫出魔气立意要将卫惊蛰震得吐血飞跌仙剑脱手。
不料卫惊蛰脚下犹如落地生根那柄青色仙剑嗡嗡颤鸣如水波流动将四人攻来的强横魔气悉数卸去丝毫不为所动。
云红霞心生焦灼将功力提升至巅峰抖腕回扯软绸暗自狠道:「我偏不信合咱们四人之力还夺不下你小子的仙剑!」
然而她魔气甫一迫出蓦然感觉到软绸上传来一股远比自己强盛数倍的浑厚劲力虎口一麻暮云朝霞带「飕」地脱手而出。
没等云红霞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又是「飕飕飕」三声云青霞、云紫霞、云绿霞手中的软绸也步其后尘一一飞出。
四人手上空空骇然变色道:「这怎么可能?」
她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卫惊蛰何以有如此惊人的功力连夺去她们的四条暮云朝霞带。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反倒是一边观战的叶无青等人隐约揣测到卫惊蛰这一记匪夷所思的夺带手法。
毕竟就算卫惊蛰身为翠霞派第三代弟子中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俊彦也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