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慧道:「可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怕我向罗叔叔告密么?」屈翠枫摇头道:「不是我是不想你为难更不想因此连累到你。」
卫慧心一暖道:「都这样了你还说不想连累我?」
屈翠枫低下头来望着她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仍不能谅解我只管去向罗师叔告。你放心我不会怪你更不会恨你。无论事后罗师叔如何责罚我甚而将我逐出天雷山庄我都无怨无悔。」
卫慧不动也不说话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屈翠枫心中一喜强忍住兴奋之情沉声道:「我是走是留、是生是死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全都听你的。」卫慧心弦剧颤胸臆中的凄苦渐渐为一缕缕柔情所掩小声问道:「如果我要你封上地道今后不得再犯。你能答应我么?」屈翠枫心沉谷底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求得了卫慧的宽宥可到头来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但他情知此际卫慧心绪起伏极大万不可操之过急只好佯作不以为然地一笑道:「好我答应你!为了你我宁愿放弃父母之仇!」
卫慧一震脑海里不断有声音回荡道:「他为了我宁愿放下血海深仇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刚刚收住的泪水不由再次夺眶而出只是这回却多了幸福的意味。她将自己湿润的面颊紧紧贴到屈翠枫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颗心强劲有力的跳动声音低缓而又坚定的道:「你先回去歇息吧今晚我在屋里等你。」
屈翠枫一阵狂喜用绢帕怜惜地替卫慧轻拭去面颊上残存的泪珠不禁百感交集道:「在这世上除了爹爹和娘亲之外至少还有你一个是真心对我好。
卫慧含泪而笑双手环起屈翠枫的虎腰宛若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经过这场风波后屈翠枫不仅无需顾忌卫慧反因有了她的遮掩行动变得愈顺利。不久就传出罗羽杉为万劫天君所掳的噩耗罗府上下几乎空群而出连天雷山庄的人也派出大半四处搜救。如此一来更没人过问屈翠枫的可疑形迹。他整日心无旁骛参悟天道星图有时在黑冰雪狱里一待数日也无人觉。可等他练成「周而复始」回过头来想一鼓作气再参悟「星移斗转」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接连几日不仅毫无进展反而屡屡走岔真气险些走火入魔。
这般的情形在他开始修炼天道星图时就曾出现过不过没有这次明显而已。屈翠枫自不肯就此收手依旧咬牙埋头苦修只想着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何况自己无论如何也没道理会输给小蛋。
然而他恃强硬练之下全身经脉竟日夜隐隐作疼更可虑的是丹田中不知何时生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异体真气时不时翻江倒海一番搅得他痛苦难当。
屈翠枫终于心生惧意暂停强修「星移斗转」。说来也怪经脉的隐痛逐日减轻可那股莫名的异体真气却始终没有消弭。屈翠枫百思不得其解又不甘心放弃心情日益烦燥起来。虽有卫慧软语抚慰也无法排遣心中焦灼。他左思右想总寻不到原因所在更不敢去找罗牛请教。何况罗牛夫妇为寻爱女四处奔波他即使有心求教也找不到人。到最后屈翠枫的信心逐渐动摇气馁道:「莫非我的资质真的连小蛋也不如?」念及小蛋种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表现他又不禁自言自语道:「不会我可是越秀掌门屈箭南和天一阁楚凌仙的儿子怎会比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傻小子?」蓦地心头打过一道电光醒觉道:一定是这天道下卷除了星图之外另有要诀罗师叔却并未镌刻在石壁上。
「所以小蛋虽笨但有他从旁指点诀窍居然也能稀里胡涂地参悟出星图奥妙。而我只凭一己之力苦思冥想能有今日的进展已是难得可终究难以尽窥全豹。」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揣测得在理心中却越加的郁闷苦恼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一难题。
这天和卫慧无意中闲聊起当年正道六大剑派围剿魔教之役的往事他陡然想道:「黑冰雪狱中的星图只是翻刻真正的原图不是藏在了魔教地宫之么?我若能照着真图参悟所有难题岂非皆可迎刃而解?」可再一细想那天道星图的真迹据说镌刻于魔教圣坛之中较之黑冰雪狱更难越雷池半步。自己一介后辈晚生和魔教又没多大的交情如何能得睹真图?
踌躇再三屈翠枫终于痛下决心决意到云梦大泽试试运气。当夜他留了封书信给卫慧悄然离开天雷山庄御剑往云梦大泽而去。
可等他进了云梦大泽屈翠枫又犯起了难不知该寻个什么借口混入魔教总坛。
他满无目的地在大泽中逛了数日情绪逐渐低落来时的满腔热情与希冀便似这云梦大泽上空终年不散的阴霾越来越阴沉迷茫。这天午后他草草用了些干粮蓦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隆隆雷鸣。
起初屈翠枫并不以为意只当是大泽中常有的天候变化。可很快他就现这滚雷来得颇不寻常。大泽西方半边的天空都渲染得一片彤红翻滚涌动的浓重云层里赤光咆哮一道道雄浑可怖的血红色雷电如天神的战斧
般威猛无俦地向着下方苍茫的大地劈去激荡起一团团浓烈的光雾。
屈翠枫不禁心生好奇腾身御风往响雷的方向驰去。还没到近前高空中鼓荡的雷声犹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激得他一阵气血浮动。弥漫的光雾烟尘中狂风呼啸乱流飞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