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来这地方未曾想在山顶还建有如此一座孤零零的小亭子莫非是恩师专用的闭关静修的地方?她正困惑间苏芷玉抬眼眺望远方极尽之处。
海天一线红日西沉暮色里云涛溢彩、鸥鸟高飞苏芷玉徐徐说道:妳丁师叔以前每年来天一阁时都会在这里小住。
罗羽杉大吃一惊诧异道:丁师叔在这座竹庐里住饼?
需知乃父罗牛和丁原生死与共情逾手足却从不曾听他提及半句此事。
苏芷玉微微颔抬步走入竹庐凭栏俯瞰云霞之下的无垠碧海。
以往每年三月妳丁师叔都会悄抵南海在此寄住两月与为师谈经论道映证仙心心血来潮时便御剑双飞、穷尽天涯寻访隐没的仙山宝岛。运气好的时候还会邂逅一两位避世千年的海外散仙一同盘桓数日乐而忘返。
罗羽杉心往神驰直感到世人称颂的神仙眷属也莫过如此可惜两人聚少离多一年里倒有三百余日需得相望于海上。
这固然是苏芷玉恪于老阁主安孜晴的遗愿毅然决然挑起天一阁的万钧重担独守南海可又何尝不是丁原之憾?
白云苍狗世事无常即便修为震古烁今如丁原、苏芷玉依然不能随心所欲了无遗憾。
彷佛是看透了爱徒的想法苏芷玉转微微一笑柔声道:世事哪能尽如人意若能心有灵犀则海阔天空又何需介意能否朝朝暮暮、缠绵一隅?
罗羽杉一怔心道:师父这句话显然暗藏深意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想到这里蓦地一凛抬望向苏芷玉。
苏芷玉微笑不语抬手轻轻爱抚罗羽杉的秀彷似瞧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过了半晌她缓缓道:羽杉妳违背师命晚归两日虽情有可原但也不能全无责罚。从今晚起妳便在这竹庐内面壁一年期间必须心无旁骛地参悟我南海绝学绝不可辜负令尊与为师的期许。
罗羽杉一阵感动明白恩师此举与其说是惩戒却更是对自己的鞭策与关爱心间不安渐渐淡去躬身拜道:徒儿谢师父厚爱。略一转念忍不住蹦足勇气问道:师父丁师叔还会再来么?
苏芷玉道:五年前妳丁师叔最后一次来南海时曾对我说他必须出一次远门这一去竟是整整五年了无音讯。我猜他一定是想去独自完成一桩大事可惜他竟连我也不肯告诉。
罗羽杉道:丁师叔的性情如此。有什么事都不愿牵累别人他想完成的那件事一定非常凶险所以越是面对亲近的人他越是想要独力承担。
苏芷玉点了点头叹道:不知为什么近日我总有些心绪不宁隐约觉得妳丁师叔就快有消息了。只愿他能平安归来。
说罢极目远眺赫然是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