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道:我干爹找不到我自会留下标记告诉我他落脚的地方。
罗牛思忖道:这孩子张口闭口只提他干爹想必亲生父母都不在身边。小小年纪孤身流落至此也真是可怜。
想到自己也是年幼失孤幸蒙先师淡言真人收养才不至沦落街头挨冻受饿顿起同情之心拍拍小蛋露在棉被外的手背安慰道:你先歇着天亮后我送你去湖边。
小蛋有些奇怪这位早年曾统领魔教群豪横扫八方而今退隐天雷山庄的罗大叔为何对自己如此关怀体贴?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吗?
正这工夫门开处带进一股凛冽寒风罗雪杉用盘子盛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罗牛笑呵呵一拍额头道:瞧我这记性!雪杉多亏你还记得早先请老刘熬的粥。
罗雪杉将粥端到近前笑吟吟道:这是刘伯起大早刚熬的。小哥你少说睡了有一天两夜正该吃点东西暖暖胃。
小蛋一怔只觉得自己随干爹走南闯北十多年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当她推门进来的一霎那天地一暗屋子里的光和彩仿佛尽皆毫不吝惜地集中在了这身着水蓝色轻裳的少女身上。
他坐起身子接过了粥碗刚想动筷又连忙抬起头低声道:谢谢!
罗雪杉矜持浅笑道:不过是碗粥小哥你喜欢就好。当不得谢的。
小蛋先稍稍喝了一小口立觉这粥甘美无比入到胃里暖洋洋异常舒服。虽说修炼之人到了一定阶段等闲三五天不吃不喝也非难事但他在雪地里躺了一整夜又连续不停地运气练功对于体力精力的消耗仍十分可观。当下不再客气三口两口就把一碗热粥喝得精光。
罗牛父女望着小蛋呼噜呼噜狼吞虎咽的模样非但不嫌弃他吃相难看反而深感欣慰俱都含笑静静相陪。
小蛋拿着空空的海碗呆了须臾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我能再来一碗么?
罗雪杉莞尔一笑如纯洁无暇的百合花盛开般动人接过空碗道:我这就去盛。
结果小蛋一口气喝了六碗粥才心满意足的停下用脏脏的袖口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热汗脸红道:我不会是吃的太多了吧?
罗雪杉美目流波偏着头想了想道:不多比起咱们家的小黑来这也不算什么。
小蛋一愣茫然不知所措地问道:小黑他是谁?
罗牛苦笑道:小兄弟别听她胡说。小黑是我们府里养的一条狗雪杉口无遮拦拿它来和开玩笑你可千万莫要往心里去。
要是别人或许多少会生出点气小蛋却只是默不作声地笑笑闭上了嘴巴。
罗牛起身道:小兄弟你再休息会儿。有什么事只管找我。说罢扶他睡下又盖好被褥才和罗雪杉退出屋反手虚掩上了门。
但小蛋躺在床上哈欠虽是一个接着一个偏心里乱糟糟的一团怎么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