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在他身下的雪竟是安然无恙丝毫未消。
一群孩童欢声雷动小虎满脸艳羡道:顾大叔你这两手功夫真是帅呆了!
顾智不以为意地摇摇头道:我这点雕虫小技算什么你爹的修为才堪称当世无敌。只要你好生用功能学到他六七分的本事这辈子就能受用不尽。
说话间少女一手轻按少年的脉门另一手取出颗火红色的丹丸想送入他的嘴中。奈何这少年牙关紧闭少女试了两次都没成功。顾智哼道:哪有那么麻烦?双指一掐少年的下巴丹丸稳当当送了进去入口即化实为天下一等一的灵药。
少女松开少年的脉门讶异道:顾大叔这人体内真气流转的方式好生古怪你以前有遇见过么?
顾智摇头回答道:这小子的修为似正似邪颇为诡异和你丁三叔倒有点相似。
小虎好奇道:那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睡到雪地里还给大雪埋了下去?
顾智道:我也不清楚或许和他身上的特异功法有关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另有图谋居心不良之辈。
他这是在婉转提醒两姐弟此人来路不明最好别管免得横生事端。可惜事与愿违少女仍旧说道:顾大叔麻烦你把他抱回庄中让爹爹瞧上一瞧。说不定他真是受了某种少见的内伤我们却没看出来。
顾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心道:这孩子的心地便如她爹娘一般善良单纯若是无人在旁呵护将来不知要吃多少的苦头。不过凭她的家世出身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招惹得起?兴许是我太过多虑了。
这番担心他也没说出口横抱起那少年招呼道:走吧咱们回庄上。
他抱着一个百多斤的人不疾不徐走在前头一脚踩在雪上半分鞋印也不留倒像走在石板路上一般轻松自如。
这天雷山庄经过数百年的积聚扩充如今占地已近八千亩人口过万商肆繁华宛如一座小型的山城。庄主雷鹏在汉州魔道上亦是位响当当的一流人物连正道各派都要买他几分薄面等闲的小事却也请不动他。
顾智抱着少年进了内庄三弯两拐来到一栋罗府匾额的普通宅邸前。中门大开只有个老苍头拿了把椅子坐在门槛外头恹恹欲睡地看着门。周围还有几个小儿趴在地上打着弹子吵吵闹闹也不见有大人来管。
小虎一跨进门就往里跑高声叫嚷道:爹、妈——你们在哪儿快出来!
刚到客厅门口一个黑衣中年男子正朝外走看见小虎一把抱起用又硬又密的胡子茬扎着他红扑扑小脸亲热笑道:小虎这么风风火火地找爹娘是不是又在外头闯了什么祸让人告上门来啦?
小虎给胡子扎得麻痒难忍咯咯笑道:才不是呢我和姐姐救了个人回来!
黑衣男子也不当回事继续调笑道:是吗那得让我看看这人是男是女若是个小姑娘正好和咱们小虎凑成一对。
顾智说道:老二别和小虎胡闹了。这娃儿有点古怪我把他抱到‘海阔轩’你赶紧去请主人过来。
黑衣男子见顾智说得慎重也收敛了笑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请。
顾智抱着那少年穿廊过桥快步走进海阔轩将他放到了厢房的软塌上。小虎姐弟一阵忙碌替他脱了靴子和外罩又盖上棉被黑衣男子已引着罗府的男主人到了。
他瞧上去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敦实眉目粗犷宽厚只穿了身单薄的褚色长袍春寒寥峭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顾智恭恭敬敬欠身道:主人小虎在湖边雪地下现了这少年。他看似昏迷不醒全身偏没有丝毫冻僵的迹象殊为可疑。我摸了摸这娃儿的底细察觉到他的修为甚是不俗但真气游走的路径十分蹊跷说不出是正是邪。雪杉小姐不忍他在雪地里继续受冻故此我将他救回庄内请主人定夺。
在他说话的时候褚衣男子已用双指搭在少年的右腕上瞑目半晌问道:辽兄你怎么看这少年?
辽锋看了眼顾智回答道:按照顾大哥说的情形这娃儿确属可疑。不如咱们先收留了他派人严加监视等苏醒后盘问清楚再作决定不迟。
褚衣男子不置可否收回双指道:我隐约觉得他好像正在修炼某种罕有的仙家心法因此完全进入到了一种先天忘我之境而浑不知身外之事。除非等他自己醒转否则剧烈的外力干扰只能令他受到惊吓走火入魔。唉这也仅是小弟的猜想而已并不一定就对。要是盛师兄或者丁小哥在定能看出里头的名堂。
他提到的这两人虽然俱都是当世名动四方的天6顶尖高手同出一师又有着过命的交情。但当着儿女和仆从的面慨然自叹见识不如神色偏又极其自然显然是觉得只要自己说的是实话那就没有什么可惭愧丢人的。
罗雪杉问道:爹爹依照您的估算这位小哥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睡醒?
褚衣男子摇摇头道:我也说不好就让他先睡在这儿吧。顾兄麻烦你找个人到街上买两套合体的衣袜靴子留着他洗完澡换上。他的这身衣裳怕是三两个月没换洗了靴尖也磨穿了洞。又想了想吩咐道:雪杉让厨房的老刘熬锅口味清淡点的热粥在灶上温着等他醒来立刻送上。
顾智心里大不以为然但又晓得是自己主人一贯的作风不好辩驳点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