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身为骠骑将军,指挥千军万马,喑唔叱诧,说话间自有一股威势。那魁梧汉子为他的气势所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向那头目看了一眼,好像在问还上不上?那头目伸嘴在他耳边说道:此人生平大小数百战,极少有败迹,不易对付,今天看来是奈何他不得了,不如且退,从长计议,再作良图。
那魁梧汉子皱起眉头,道:本来咱们打算诱他进湖生擒,没想到他竟自己送上门来,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若是错过了,再想捉住他可就难了。你可别忘了大魏的官儿亲口许下的,不管是谁抓住他,立赏黄金万两,公侯世爵,食邑万户,湖中的弟兄全部改编成官军。到那时咱们大小也是个官了,可以扬眉吐气,不用窝在湖里受这窝囊气了。眼看着这些好处就要到手,就这么白白放过,实在太可惜了。
那头目道:小弟又何尝不知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这厮狡诈异常,这一次放过了他,再想将他诱进湖中,可就难于登天了。不过眼下他们船大而咱们船小,咱们根本拾夺不下他,就这么上去只是白白送死,有何益处?再者这大头领的可不同意咱和这厮作对,咱这次可是没经她同意,私自出来,这本身就不合规矩。成了还则罢了,不成这脑袋可就在脖子上坐不安稳了。
那魁梧汉子皱起眉头道:嗯,你说的倒也有理。冷哼一声,又道:这个大头领也真是的,不知为什么老是和大魏作对。咱弟兄们当初吃这碗饭那是迫不得已,都想有朝一日受朝廷招安,混个官儿当当,风光风光,又不想长期过那刀口舔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那头目道:谁说不是呢。可她毕竟是大头领,她的意思咱可不便违拗。
那魁梧汉子道:这个大头领可是我自愿让她的,她却不知天高地厚,骑到我的头上拉屎撒尿,差我做这做那。哼,我能让她当这个大头领,也能让她当不成!
那头目嘿嘿一笑,道: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当初大哥一见到她便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将大头领之位相让,现在知道苦了吧。兄弟多嘴说上一句,大头领虽美,又怎及眼前这小娘子一根汗毛?我看大哥也别受这窝囊气了,并了她!咱又可以像从前那样海阔天空,想干啥干啥,能劫了贾福抢到小娘子固然最好,至不济也可以在这水泊里逍遥快活。
那魁梧汉子点了头,道:嗯,她不仁别怪我不义。
贾仁禄见他们退又不退,进又不进,两个人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语,不知在说些什么。颇不耐烦,大声叫道:你们到底上不上啊,光说不练可就是个棒槌了!
那魁梧汉子略一沉吟心中已有计较,道:好!今天就饶了你们,咱们走!右手一挥,众喽啰掉转船头,向芦苇荡中划去。
孙礼哈哈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的决定那是一点也没错的。说着轻击两掌,只听哗哗声不绝于耳,小船边上钻出许多条好汉来,人人嘴里咬着一柄短刀,若是刚才那帮匪徒一意孤行,上前拿人,此时他们的坐船估计已没于水中了。
那魁梧大汉面如土色,气极败坏地道:算你狠,你等着,咱们走着瞧!众小喽啰出力划桨,不多时那十余只小船,便已没入芦苇丛中。
甄宓伸手在胸口上轻拍几下,道:可吓死我了。
贾仁禄道:可不,老子的命差点被吓去半……回头上下打量孙礼。孙礼给他瞧得心里发毛,问道:军师为何这般看着我?
贾仁禄道:我怎么觉得你小子在耍滑头。
孙礼忙道:军师机智过人,有您老人家在,我哪敢耍滑头,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贾仁禄横了他一眼,道:我看你的皮是有点痒痒了。怎么?对于今天这事,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么?
孙礼道:军师今天这是怎么了,说出来的话云山雾绕的,令人难以明白。
贾仁禄道:你小子嘴还挺硬,来人哪,将这小子拉下去重打一百,不,二百大棍!
孙礼一脸郁闷,道:这二百大棍末将可挨不起啊!
贾仁禄道:你也知道啊!你若不想屁屁被打开花,就给我实话实说。
孙礼道:军师让末将说什么啊!
甄宓板起脸来,道:德达,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以仁禄为饵诱水匪上钩。仁禄可是国之干城,他的安危关系甚大,万一出了什么差子,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你如此胆大妄为,该当何罪!
孙礼一脸委屈,道:哪有此事?便是给末将一万个胆子,末将也不敢如此胡来。
贾仁禄道:你胆子不小,也不用客气。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哪!将这小子拖下去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两名亲兵轰然应是,抢到孙礼跟前,道了声得罪,拽着他迈步便走。孙礼见贾仁禄面色铁青,知道若不实话实说,今天这一顿竹笋妙肉是逃不掉了,忙道:末将愿招,末将愿招。
贾仁禄挥了挥手,亲兵将孙礼拉回。贾仁禄怒气勃勃,道:快说!
孙礼嘿嘿一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军师。前些日子末将在湖边驻扎时,听哨探来报湖中芦苇荡常有可疑人物出没。末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