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禄窜将出来,上下打量了那使者一番,问道:你们鲜卑可有一位名叫檀石槐的大人?
那使者听他提到檀石槐,微微一怔,随即感到无比自豪,昂挺胸,道:有的,那是我们鲜卑最伟大的领,在他的治理下,我们尽得匈奴故地,东西相距一万四千余里,南北相距七千余里,控弦数十万骑,天下无敌,没想到你也听过他的大名。
贾仁禄道:倒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你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我听说他在光和年间便死了,继承之人又都是酒囊饭袋,治下无方。诸位大人自立,如今你们内部好象四分五裂,宇文、段、慕容、拓跋部都不太服从你们吧。不瞒你们说,前些日子拓跋、慕容几部大人都差人来长安同我家主公商议归顺之事呢,若是我家主公联合鲜卑诸部反对你们,步度根的日子怕也不好过吧。贾仁禄最近着实恶补了一些鲜卑族的常识,对其并非一无所知,却也不大清楚鲜卑内部情况,不过是依着五胡乱华时鲜卑几个出名部族,随口乱喷而已。
那使者听他提到鲜卑的几个部族名称,还道是他什么情况都知道了,心中一凛,道:那几个部族素来服从大人,怎会私下与你们勾结?
贾仁禄见他脸色一变,知道自己又蒙对了,心花怒放,表面上仍不动声色,得理不饶人,厉声道:步度根倒行逆施,胡乱出兵犯我彊界,致使兵败受挫,损失惨重,其他几部大人早已不服,不来归顺我们,还能归顺谁?你们众叛亲离,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想同我家主公放对,这战都不用打,我就知道谁胜谁负了。
那使者脸色数变,理屈词穷道:这个……
贾仁禄瞪了他一眼,喝道:这什么这!你是来求和的,见到我家主公既不下跪,言语又如此无礼,哪有半分求和诚意,我看你定然是想打战啰?
那使者吓了一跳,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贾仁禄道:鲜卑自檀石槐起便屡屡侵扰边境,灵帝时更是穷凶极恶,居然敢兴兵抗拒王师,侥幸得胜之后,便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似你们这等垃圾人不好好修理一下,当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滚回去告诉步度根,我家主公平过西域,服过南蛮,打过匈奴,就是没有修理过鲜卑,让他洗净脖子等着吧!
那使者真以为鲜卑各部都站在刘备一边,自己这边实谓是孤掌难鸣,心中栗六,对刘备道:小人知错了,我们实是诚心前来求和的,还请皇叔允准。
刘备微微一笑,道:回去告诉步度根,让他息兵安民,休养生息,别老想着进犯中原。
那使者道:会的,会的。为表诚意,我们愿献上黄金五百斤,牛一千头,羊一千头。
贾仁禄心道:才给这么点,好小家子气,匈奴可比你们大方多了。
刘备道:我代天子牧守西方,绥靖边患,是我应该做的,怎敢要你们的东西。只要步度根不再侵扰中原,向朝廷臣服,我便倍敢欣慰,夫复何求?
那使者欣然道:皇叔分文不取,如此清廉,我们鲜卑是心服口服了,保证永世不再进犯皇叔彊界。
刘备微微一笑,挥手令那使者退下,长眉一轩,道:鲜卑势力甚大,难以屈服,若一有变故,势必再来,如之奈何?
诸葛亮目视贾仁禄,微微一笑,道:仁禄已有高见,主公可去问他。
贾仁禄道:高见是没有的,下三烂的主意倒有一条在此。
刘备道:哦,快说,快说。
贾仁禄道:刚才我不过随口乱说,吓那使者一吓,没想到那使者脸色数变,心中惶恐,看来,我所说的还真有其事。我刚才施了一条小小的反间计,说拓跋、慕容部的几位大人都跑到长安来了,回去之后那使者便会向步度根说知此事,步度根哪能不猜忌?他们内部若是自相残杀,又怎有力量侵扰中原?
刘备连连点头,诸葛亮道:仁禄之言有理,我方要对付曹操一时也难以调拨大军远征鲜卑,为今之计可以夷治夷。
刘备沉吟道:以夷治夷?
诸葛亮点点头,道:鲜卑各部大人即不相睦,之间必生嫌隙,主公可因利趁便,利用各部大人之间矛盾,加以管治。原先朝廷设度辽将军一职,以管理北方。桓、灵以降,中原混乱,此职不设已久。如今可重设此职,命一将领为度辽将军,处理匈奴、鲜卑各部之间的纠纷,只要那人公允廉明,锄强扶弱,拯危济困,必能服胡人之心,久而久之,匈奴、鲜卑各部必服主公,相率归顺矣。到时若有不服者,则奉各部以讨之,如此不必劳师远征,北方自定。
刘备道:嗯,这和西域长史如出一辙,就这么办,不知谁愿去北地当这个度辽将军?
这个度辽将军官虽很大,不过管理的却是一帮蛮不讲理的胡人,稍一不慎,便会引叛乱,身异处,真可谓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因此众大臣面面相觑,不敢答应。李严也是一匹初生之犊,不知虎为何物,跃跃欲试,见众将皆莫敢先应,便道:末将愿往。
刘备微微一笑,道:胡地条件恶劣,形势复杂,比南中还要凶险,正方可要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