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点了点头,对那童子说道:如先生回,可言刘备拜访。说完飞身上马,扬鞭远去。
贾仁禄眼光在草庐上转了几转,一声长叹道: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如今你正得其主,又得其时,奈何不出?待了片时,不见屋内有何动静,摇了摇头,跃上马背,紧追刘备去了。
众人按辔徐行,观赏周遭景物,行出数里,忽见一人,容貌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
刘备忙道:此必卧龙先生!急忙下马向前施礼,问道:先生可是卧龙?
那人问道:将军是谁?
刘备道:刘备。
那人道:吾非孔明,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
刘备道:久闻大名,幸得相遇。乞即席地权坐,请教一言。二人对坐于林间石上,贾赵二人侍立于侧。崔州平道:将军何故欲见孔明?
刘备道:方今天下大乱,四方云扰,我欲见孔明,求安邦定国之策。
崔州平笑道:公以定乱为主,虽是仁心,但自古以来,治乱无常。自高祖斩蛇起义,诛无道秦,是由乱而入治;至哀、平之世二百年,太平日久,王莽篡逆,又由治而入乱;光武中兴,重整基业,复由乱而入治;至今二百年,民安已久,故干戈又复四起:此正由治入乱之时,未可猝定也。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补缀乾坤,恐不易为,徒费心力耳。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数之所在,理不得而夺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强之’乎?
刘备道:先生所言,诚为高见。但备身为汉胄,合当匡扶汉室,何敢委之数与命?
崔州平道:山野之夫,不足与论天下事,适承明问,故妄言之。
刘备道:蒙先生见教。但不知孔明往何处去了?
崔州平道:吾亦欲访之,正不知其何往。
贾仁禄心道:就在家里趴着呢,只不过是矫情不出罢了。对了,孔明八成是自己心里没底,假装外出不在,却刻意他的几个朋友都来见见刘备,好给点意见,一定是这么回事。唉,出个仕也搞得和相亲一样,这又是何必呢?
刘备问道:请先生随我同回襄阳如何?
崔州平曰:愚性颇乐闲散,无意功名久矣,容他日再见。言罢长揖而去。
玄德望着他的背影喟然长叹,道:高士也!隔了半晌,方与贾仁禄、赵云上马而行。
贾仁禄于来时便料定这次肯定要吃闭门羹,果不其然。他虽有满肚子坏水,但不是下三烂、就是下四烂的招数,和张飞的放火烧屋的妙策颇有异曲同功之妙,心想刘备一定不会同意的,只得喟然长叹。
一切都按照历史展,数日后,哨探来报诸葛亮回转草堂,刘备大喜,推辞一切应酬,带上礼物欣然前往,果于路旁小酒店中遇到两位高人酒后疯,疯言疯语,胡歌乱唱,声音极是难听,比贾仁禄的嗓音尚逊色三分。刘备知是高人,忙下马请问姓名,那二人据实作答,赫然便是诸葛亮的好友石广元与孟公威。刘备恭请二人出仕,二人也是当即推辞,让他往请孔明。于是刘备辞了二人再次来到卧龙岗。那童子一反常态,恭迎诸人进庄,刘备听庄院中一人正在吟诗,以为是孔明,忙即上前施礼,却现那人原来是诸葛亮之弟诸葛均。诸葛均言道诸葛亮外出访友不在家中,刘备叹惜不矣,留下一封书信,颓然而回,半路上遇到了诸葛亮的岳父老泰山黄承彦,与之阔谈片时,长揖而别。
光阴荏苒,七月转瞬便过,刘备与刘表商议抗曹大事也陷入僵局。刘表老朽昏聩,只想太太平平的结束这一辈子,不想再起波澜,兴风作浪,且他担心孙权趁虚袭其后,是以多方推托。刘备忧虑凭一已之力无法战胜曹操,有意拉刘表下水,是以费尽唇舌反复劝说,却始终不得要领。这日正焦急郁闷间,忽见一哨探来报道:报,这次打探确实了,孔明先生已抵庄上三日。
刘备心下大喜,道:好!备厚礼再去卧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