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抢上前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
张辽随口敷衍,道:吴郡,将军因何问起此事?
太史慈道:没什么。你们在道上可曾见过四人结伴而行,其中一人脸长长的,面色黝黑。另一人是一个人女子,二十出头年纪,端庄秀丽。另两人一位作武将打扮,另一位是个书生。说完目光向众人脸上逐一扫去。
此言一出张辽等人心中都是一凛。张辽、赵云脸上神色不露,暗暗凝神戒备,防止太史慈暴起难。贾仁禄、徐氏、刘琦等人脸上变色,幸好有人皮面具挡着,太史慈却也看不出来。
张辽道:道上的行人成千上万,四人同行的甚多。其中却有几起同将军所述的差相仿佛,也不知是也不是。
太史慈见他们脸色毫无变化,也道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心想:看来刚才是听错了,估计是哪个男子的嗓音很像女子,唉,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男人。他原本也是个把细之人,可这一来尤冲的人皮面具实在是巧夺天功,他根本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物事。二来他听闻逃出宛陵的乃是贾福、张辽、盛匡加上一个被挟持的徐氏,不过四人而已。而这伙商人竟有七人之多,显然不是贾福一行。一想到此,便连最后一点顾虑也给打消了,这才得出了这么一个连自己都不怎么信服的结论。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你们也不一定能辩得出来。手一挥,四名亲兵抢了上来,各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布出来,展了开来,双手各执着绢布一角,平平举在胸前。太史慈道:这就是那四人的容貌,你们可曾见过?
贾仁禄瞧向那几张绢帛,只觉那些**绘得甚为生动传神,尤其是他那流氓无赖的模样,更是惟妙惟肖,显是出自某个雅擅丹青的大家手笔,说不定便是孙权一时心血来潮的佳作。心道:这画也绘得太像了吧,相片也就这效果。还好老子有人皮面具,不然铁定走不出三五里便被抓去关禁闭了。
张辽瞪大双眼,仔细端详了半晌,摇了摇头,道:没见过。侧过问贾仁禄等人道:我没有留心,你们见过么?
贾仁禄怕自己那悦耳的嗓音被人认出来,不敢乱放声音,只是摇了摇头,以示没见过。跟着徐氏、赵云等人也都摇了摇头,却不说话,其中刘琦最与众不同,不仅脑袋乱摇,双腿也跟着乱晃,显是十分肯定自己没有见过这四个人。
张辽瞧了众人一眼,转头对太史慈说道:大家都没有瞧见。这伙子是什么人,难道是江洋大盗吗?若是的话我们在道上就要小心些了。
太史慈道:这伙人是吴侯严加缉拿的要犯,他们劫持了画中的女子逃亡。若是王兄在道上见到了,还请通报当地官府。
张辽道:那是自然,我在路上一定多加留意。
太史慈笑道:好的,还请王兄在道上多留心。呵呵,你的几位随从好像不大爱说话。
张辽心中一凛,笑道:他们都是乡下人,没见过将军虎威,都吓傻了,还请将军别见怪。回头对众人喝道:这么没规没矩,见到了将军还不赶紧磕头!众人跪倒在地,便欲磕头行礼。
太史慈大手一挥,道:罢了,王兄不可如此多礼。说完上前相扶。
张辽站起身来,便欲告辞。太史慈正欲答应,忽地一拍脑门道:对了,还有一个人也请王兄留心打听一下。
贾仁禄心道:没完没了了,哪那么多人啊,孙权这里这么多通缉犯,这治安一定好不到哪去。
张辽皱起眉头,道:哦……
太史慈手一挥,又一位亲兵抢了上来,掏出一副绢画,举在胸前。刘琦无意间的瞥了一眼,只见绢布上绘的乃是他的大头**,颇为神似。这一惊着实非同小可,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蓦地里觉得不对劲,忙捂住了嘴。
太史慈长眉一轩,瞧向刘琦,冷电般的目光霍地在他的脸上扫了几扫,道:这位小哥见过此人?
刘琦与他的目光相触便心生寒意,吓得全身抖,牙齿打架,格格直响,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徐氏暗暗叫糟,心道:刘景升的大公子,怎么这般没用,看来我们都要毁在他的手上。
张辽仔细瞧了瞧那画像,道:没有见过。侧头对刘琦说道:你见过?见过就老实同将军讲明。言下之意是要告诉刘琦,只要同太史慈讲明在哪见过就屁事都没有了。
刘琦明白了张辽的意思,定了定神,道:见过……这是……荆州……刘景升……的大公子刘琦……我是荆州人,曾……有幸……见过公子……一面。
张辽恍然大悟,道:原来他就是刘表的长公子啊。你见过就见过,这有什么,至于怕成这个样子么。
太史慈心下恍然,心道:原来如此,听他的口音是荆州人氏,想来真见过刘琦。说道:这的的确确是刘景升的大公子刘琦,他在主公这里作客时不慎走失。主公怕他路上遇到危险,便令我等寻访,好加以保护。不知你们在道上可曾见到?
张辽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在道上没有见过此人。
太史慈见刘琦神色慌张,仍难以释怀,问道:这位小哥可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