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
话音甫落,尤冲已跳至近前,伸手直抓他的衣领。刘蒙只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劲风到处,全身酸软,动弹不得。正焦急间,尤冲的右手已摸了上来,抓紧他的衣领,向上一提,便将他提至半空。
刘蒙只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无法反抗,也无力乱蹬,只得静静地地看着尤冲满是鲜血的面庞。刘蒙感到他的右手冰凉如铁,当真不是人手,半分暖气也无,不禁心下暗暗叫遭,大骂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晦日进宫,竟然遭冤鬼索命。
如此对视半晌,蓦地里尤冲伸出左手直戳他的双目,刘蒙看着那如枪似戟的双指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不禁理智全无,大声叫道:饶命啊,求求你,饶命啊。要不是你一再坏我的好事,我也不会如此对你的!
此话一出口,刘蒙见尤冲的手指缓了下来,不似刚才那么劲急了,忙又哀求道:尤冲,求求你,饶命啊。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杀你,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使我不得不下手。我和弘农王同年而生,凭什么他就是皇室后代,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粮商之子。凭什么他一生下来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掌理江山。而我呢身家巨亿,钱粮无数,没有地位又有何用?在那些当官的眼里我连头狗都不如。每次我都要低声下气的到那些狗官家里去送钱,这才能保得数月太平无事,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既然上天让我得到了那块玉佩,便要让我做这个弘农王,以我的聪明才智,根本不会像那个弘农王那么窝囊,好端端地居然给人给废了,真是一点用的没有。我要让这个江山在我的手中扬光大,我就是要让世人看看商人之子也是人,也能成事,也能当个好皇帝!这番话在他的心中憋了很久,一直不敢说出来,如今在冤鬼的逼迫下,竟鬼使神差的全吐了出来,不由心头一松,觉得轻松不少。
便在这时,身后床上传来一女子的一声叹息:唉,你错了。
刘蒙愕然回,失声叫道:妈妈。那声音正是何太后所。他方才看时床上明明只有一个草人,这下怎么就变成何太后在床上了。今天晚上他遇到了太多无法想像的事,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身处险境,挠了挠头,又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太后嗔道:你还敢叫我妈妈,你这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便在这时,殿门之外传来一阵拍手鼓掌之声,跟着便是刘备的声音,道:精彩,太精彩了!仁禄、元直,你们也别猫在墙根下面了,出来吧。说完迈步进殿,轻击三掌,掌声甫落,四位宫女娜娜进殿,点好了宫灯,便来到床前侍立。
殿内霎时便又***通明,刘蒙定盯一看,床上坐着的正是何太后。回头一看,面前立着的僵尸确是尤冲,只不过身下有一道影子,以表明他还是一个人。刘蒙奇道:你还没死……
这时尤冲在殿外说道:对的,我还没死!说完迈步进殿。刘蒙难以置信,看了看尤冲,又看了看面前的怪客,不由一脸惊诧,怔了半晌,双目一亮,道:我上当了。
举起刘蒙的那怪客,将刘蒙往地下一掷,用脚踏住了他,伸手在自己脸上摸索一阵,揭下一张面皮来,冷冷地看着他。刘蒙抬头一看,那人却是赵云,心里不由凉了半截,颤声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赵云冷冷地道:你中了军师之计矣,等着受死吧。
刘蒙兀自存着一线希望,道:你们这样戏耍于我,我不服,我方才说的那些不是真的。
何太后缓缓地走上前来,伸手一刘蒙,哽咽道:都到这时候了你兀自还不悟。我苦苦找了辩儿十来年,这期间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罪没受过。而你呢,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欺骗于我,害得我一场空欢喜,到头来结果却是这样的,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说完泣不成声,边上宫女忙赶过来劝慰。刘备、徐庶恐何太后有失,亦抢上前来卫护。
刘蒙道:太后,这一切都是他们在布局陷害孩儿,我真是辩儿啊,你不要误信人言啊。
何太后气得俏脸煞白,嗔道:你……说完双眼一黑,便晕了过去,边上宫女忙上前去将其扶起。
刘备急道:快扶太后到榻上歇息。宫女应是之后,扶着太后到榻上休息去了。
贾仁禄走上前来,冷冷地看着刘蒙,道:我知道商人的地位低,虽然很有钱,却遭人白眼,被人瞧不起。但这不是你为非做歹的理由,你知道我是在哪遇到太后的么?
刘蒙道:在南匈奴左贤王的大帐里。
贾仁禄道:那你知道她当是住在哪里么?
刘蒙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贾仁禄道:羊圈。好好的一个人睡羊圈,这样的罪你这个富家子弟受过没有?
张飞从殿外走了进来,道:他这样一个小白脸,哪吃过这苦。也别跟他废话了,先让俺打上三百拳,包管他什么都招了。说完走上前来,便欲殴人。
马领着一众侍卫赶了过来,将刘蒙结结实实的围了一圈。
刘备对这个弟弟已彻底失望了,摇头苦笑,道:翼德,过来!别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