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之险,西有殽、渑,北临黄河,甚为险要。进可攻,退可守,足可安身。我意非止于此,我军休整之后,还可向西徐图关中。关中左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高祖因之而成帝业。我若得之,再并吞巴、蜀,削平陇右。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窥视诸侯。待天下有变,明公可东出虎牢,以曹操周旋于陈、许之间,吸引其注意力。令一上将北取燕、赵,因其兵以攻故齐之地,则东西夹击之势成矣。此高祖当年所以能胜项羽者,若能如此,不出数年,大事可定,汉室可兴矣!
刘备听闻大喜道:非先生之言,我至今还茫然不知所措,先生之言如醍酤灌顶,使我茅塞顿开。不过虽说如此,我还想问一句,若如今攻打许昌,以解帝氏之危呢?
张飞一听大声叫道:好啊!好啊!就攻许昌,俺可与曹操大战三百回合!
刘备瞪了他一眼,喝道:不可乱言,再如此以后不让你参加军议了!张飞忙缄口不言。
贾仁禄摇了摇头,道:曹操亲在许都,城中兵虽不多,但城防坚固,岂能轻易攻下。若急切前进不得,救兵到来,我军危矣!如今曹操新败,他的手下都存着观望之心。若不趁此时取洛阳,待他布置已定,换上心腹猛将,智谋之士,那时要想攻可就难了。再者袁绍虎视眈眈,我们虽瞒过他一时,不能瞒过他一世,他一旦明白过来这里面是怎么回事,趁我同曹操争斗之时进攻,那时可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刘备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拍案而起,道:就这样,我意已决,攻洛阳!
张飞又窜将出来,道:我愿为前部先锋!
刘备再也忍受不住了,喷了一口血,然后十分感动地喷了一句:滚!
张飞忙抱头鼠窜,退回席间,喝闷酒去者。
刘备不理他,目视徐庶道:这如何才能取洛阳呢?
徐庶道:可声东击西。
刘备问道:如何声东击西?
徐庶道:可先提一军佯攻许昌,使天下震恐,将曹操的注意力全吸引到那去。官渡离洛阳甚近,只要用计得法,数日之内取了城池,曹操便来不及部置了。
刘备道:洛阳曾是帝都,城高池深,虽说董卓曾焚烧宫室民宅,但城墙仍在。曹操得洛阳之后,经营数年,如今已初具规模,怕是不易攻取。
徐庶若有所思,低头不语,显是这里他还没有计划周详。贾仁禄忽道:这洛阳太守人品怎样,元直你有没有查过?
徐庶道:查过,洛阳前任太守韩福被云长在五关斩将之时斩杀了,现任太守韩平是韩福之弟,据说曹操见其兄死的可怜,破例让他接任的。
贾仁禄道:那此人如何?
徐庶道:其为人十分贪婪,但表面文章做得不错,曹操至今也未察觉。
贾仁禄道:看来这个烈士家属不咋样啊,他肯贪那就好办了。
徐庶道:有何计?
贾仁禄笑道:呵呵,我且问你,平原城是不是被你搬空了?
徐庶微微一笑,道:对的,如今我就留老卒六千,瘦马三千,粮六千石,钱六千在平原,每样都比原来多一千,算是给袁绍的报酬了。
贾仁禄道:哈哈,真有你的,那剩下那些钱粮呢?不会被你贪污了吧!
徐庶笑道:呵呵,我哪有那胆子。这次可得好好谢谢人家甄姑娘。
贾仁禄以手支颐,道:哦,这里有她什么事?
徐庶道:甄姑娘家原来就是商人,且她经常采买粮谷,同青、徐、兖、豫这带的粮商十分的熟悉。我本来就为粮草之事犯愁,正好她向我推荐了一个人,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刘备正二位军师在商议大事,不敢打扰,饮了数爵之后,听徐庶如此说,便问道:是谁?
徐庶道:此人姓刘名蒙,陈留人。如今他粮谷生意做的极大,河南、河北、江东不少郡县均有他的生意,且为人豪爽,极有信用。甄姑娘同他做过数笔买卖,对他赞不绝口,便向我推荐此人。并出了个主意,让我们把平原的钱、粮全寄存在他的商号里,由他负责转运,这样岂不省事。其实他都不用转运,我们在这商号里存好,他在其他的商号就能给我们凑出同样多的钱粮来交割。
贾仁禄心道:得这小妮子厉害,这种做法类似于现在的银行,三国时期连纸质货币都没有,银票更是天外奇谈,她就能想到这样的方法,这经商头脑不是一点点好!说道:这可是咱的全部家底,你就这样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万一给坑了,这里十几万人吃什么去?
刘备摆了摆手,笑道:元直同甄姑娘两人都看好的人岂能有错。
徐庶道:呵呵,这许多钱粮我岂能识同儿戏。我亲自同刘蒙接触了几次,现此人可以信任。且我们这点粮食,在我们眼里重如泰山,在他眼里实不值一哂。此次作战,我便差人持所立凭据去他在陈留的粮号提了部分粮食,粮号看了凭据之后当场兑现,极其爽快。
刘备道:哦,有这事?
徐庶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粮草便成了从陈留转向官渡,此处虽是曹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