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翻白,口鼻间已经没了呼吸。
孙行用脚踢踢楚欢已经死透的尸体,胸口中难以扼制的狂喜,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杀了楚欢,那个人覆行承诺,那么他就是自由之身,不再受泰山馆这狗屎规矩的束缚,到时候大千世界,到处可以去得,那么多个柔弱的、无助的、能够出羔羊般惨叫的普通人,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如此想着,孙行就要离开。
这时,脚步声忽然响起,并且,一个熟悉的咳嗽声伴随而来。
你来了!孙行立即转身,他对这个声音的记忆,已经刻在骨头里,这个人曾经轻易的打败他,又在他的恳求下,没有取走他的性命,而是让他签了一纸合同,叉叉的合同,这种东西对他有什么束缚力!
但与合同一共加在身上的,还有个魔咒,那个魔咒让他不敢随便杀人,不敢做他喜欢做得事情,甚至不敢虐杀任何一只流浪猫狗,这十多年的时间,他是怎样渡过的啊,简直是黑白色的人生,了无生趣。
如果能够摆脱这样的人生,孙行做什么都愿意,别说是杀楚欢一个了,就把整个城市的人无辜市民都屠杀干净,他也立即去做!
我做到了,你该覆行承诺,放了我了!孙行向着那人说。
奇怪的是,明明那人已经来及眼前,但孙行就是看不清他的面貌,仿佛被罩在一层浓雾中似的。
我该覆行什么承诺?那人说。
你要失信!孙行立即叫了起来。
不。那人摇摇头,我要知道,你想怎样。
别装糊涂,我想你把我身上的八阵图解开!已经十多年了!我要离开泰山馆,我不要再做你这个魔鬼的手下!孙行歇斯底里的大叫。
十多年了……那人沉吟着,有那么久了么?
我叉你叉的,你***装什么不明白!你到底解不解?我已经杀了楚欢,你必须遵守承诺,要不然我杀了你!孙行暴跳如雷。
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替你解开。那人缓缓说。
快问!快他叉的问!十几年盼望的目标就在眼前,孙行急不可耐。
我是谁?那人说。
这问题好奇怪,哪有人会不知道自己是谁,但那人的脸,完全遮蔽在雾气中,似乎真的无法看清,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属正常……
孙行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逻辑,似乎还讲得通,于是他说:你不就是林家的……
噗!
孙行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有股力量,跟着这几个字,喷薄而出,而孙行就骤然失去了继续言的能力。
这种状况让孙行觉得讶然,他情不自禁的向下看,看是什么东西被不小心吐了出来,于是他看到一颗红黑色、椰子型的肉玩意儿,这样的东西,在他撕开别人胸口皮肤时,很多次见到过,但记得第一次见到,还是班主女儿,那个可爱的、温柔的、卷的小姑娘,皮肤白皙,胸口两朵温柔还没长成,青嫩的,很可爱,当他把这具身体玩腻了的时候,就把她撕开,看到一颗热气腾腾的心脏……
原来,那是我的心。
原来,我的心和别人的心,没什么不同。
孙行脑子里掠过这两个念头,然后他就死了。
楚欢推开孙行的尸体,又拔出那柄钻入他小腹,几乎要了他小命的利刃,这东西是匕又不是匕,有匕的柄,却有螺旋着尖锥似的刃,一圈圈的锋刃盘旋着上升,直到尖点那处看起来就能够切金贯铁的尖。
很锋利的玩意……,楚欢在匕柄上看到了旋刃两个字,再下来,楚欢就毫不客气的把它收藏了。
你没事吧!
孙行一死,被困在幻觉中的陈宫就立即破界而出。
没事。楚欢找了块布条,把自己小腹上的伤口裹了裹,没**肚子,就没事,小伤而已。
他……是孙行?陈宫又注意到地上吐心而死的小矮子,他怎么死的?
我想从他记忆里抓出一个人来,但那个人好像给他下了禁制,在说出那个人名字的瞬间,他就死了。楚欢很觉得可惜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