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马良的叙述,沐风堂也颇为疑惑,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很显然,对方是有目的的,那么……过完年我再来上海观察些日子吧。
嗯?马良心里一喜,道:沐总,你移民的事情……
我和吴茂军,关系不错。沐风堂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感般的阴冷,道:吴琼,是我的徒弟,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马良语气认真的说道:谢谢,我会的。
然后,电话挂断了。
马良怔了怔——娘地,沐风堂这货的性子……
真他妈不拿我这个村长当干部啊!
正在马良心里腹诽着沐风堂的无礼时,敲门声响起。
马良收回心神,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穿着黑色修身款风衣,短裙,黑色棉质打和高筒靴的魏苗低着头步伐有些沉重的走了进来。
小,小马……魏苗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马良。
看着魏苗手中拿着的那张纸,马良叹了口气,神色平静的说道:决定了?
苗把辞职申请书放在了桌上,又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
马良看着魏苗,不作声。
他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舍不得让魏苗离开,而他自己还没有决定是否离开;但是,他没有理由去制止魏苗辞职的行为决定,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劝阻……
魏苗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不许哭!马良的脾气有些失控般呵斥道。
魏苗骇了一跳,急忙抬头看着马良,又伸手一边揩着眼泪,一边紧张兮兮的说道:对,对不起,我……
你怎么?马良打断了魏苗的话,瞪视着魏苗。
我……魏苗又低下了头。
这时候,魏苗不再是一个比马良年长两岁的大姐姐,也不是马良的下属,更像是一个受了许多委屈,对许多事情失去了主见的小丫头,在自己极为信任的大哥哥面前哭泣,希望着得到些安慰。
许久……
马良叹了口气,拿起笔在辞职申请书上唰唰唰的签下了名字,道:我会帮你拿到人力资源部,你不用去了。
苗点点头,眼泪如线般滑落在地,心里空落落的。
马良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了过去,站在了魏苗的面前,轻声的,温柔的说道:有什么困难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魏苗没有做声,只是哭泣。
马良又生气了,他瞪视着魏苗乌黑的长发下因为哭泣而颤抖着的头,怒声道:就你这副性子,遇到点儿坎坎坷坷,被人欺负了只会哭鼻子,那怎么行?女人性子应该温柔如水没错,可你不能窝囊啊!拿出点儿勇气来行不行?是非对错都要捋直了,然后去想,去做……难道你就有把握,肯定自己将来就能嫁个好老公,一辈子过的舒舒坦坦平平静静吗?
啊?魏苗抬起头来看着马良。
啊什么啊?现在社会竞争压力那么大,你要是没点儿性子,到哪儿能吃得开?马良越说越气:就你这样,将来有了家庭,老公出轨在外面胡搞,肯定也会忍气吞声……你这辈子还怎么活?
我……
你什么你?马良再次打断了魏苗的话,不过他已然把自己那莫名其妙暴躁起来的火气发泄出去部分,便压制着心头那本不该发作的怒火,叹口气道:记得,有困难解决不了了,找我!
嗯,谢谢你。
谢什么谢?马良没好气的说道,随即有些不耐烦般的挥了挥手,走吧。
魏苗犹豫了一番,低着头转身步履沉重的往门口走去。
马良扭头抄起了办公桌上的辞职申请书,走到办公桌后站在了窗前望着外面,不去看魏苗——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着,美丽而安静。
小马……走到门口刚刚抓住门把手的小手松开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良没有回头。
你说,要让我在许多事情上,应该拿出些勇气来……我,我想,想说……魏苗抹了把眼泪,抬起头直视着马良的背影,似乎觉得马良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到她的神色和表情般,魏苗的脸颊瞬间通红了,她原本已经鼓足的勇气又不免气馁了一些,到嘴边那句想要表达真情的话,却改成了:你,你为什么不肯说些劝我留下来的话,哪怕是,一句。
马良没有转身,道:挽留有用吗?那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
其实,其实你如果说,说让我留下,我,我会答应你的……魏苗的声音渐缓渐轻,轻的似乎如蚊子的低吟。
马良猛的转过身来,看着魏苗。
魏苗低下头,红着脸,紧张的浑身颤抖。
唰唰唰!
马良把手里的辞职申请书撕得粉碎,压制着兴奋的心情,笑道:行了,现在你可以回去过年了,哦对了,提前向你和你的家人拜个早年,新年快乐!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