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将士热血沸腾士气如虹欢声雷动。鲜卑人心若寒冰肝胆俱裂绝望而悲愤的惨嚎响彻了天空。
各种各样的号角声此起彼伏雄浑的战鼓声伴随着激烈的厮杀声回荡在血腥的战场上。
麴义、杨明和鲜于辅等人正在率军苦苦支撑度辽营和长水营的残余将士早已是强弩之末。就在大军即将崩溃生机尽绝的最后时刻鲜卑人忽然撤退了。裂狂风、巍然率先急撤铁果虽然对汉人恨之入骨甚至恨不得把汉人挫骨扬灰但在慕容风的军令和全军将士的性命面前他还是咬牙挥下了战刀撤撤出战场……
鲜卑人的左右两翼大军在段臻、宇文伤、乌豹、鹜梆的指挥下完全放弃了防守大家以命搏命誓死要缠住风云铁骑和黑豹义从营。
赵云居中阎柔在左刘豹在右三人各率大军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雁形攻击阵势以雷霆之势一泻而下犹如山崩地裂势不可挡。
杀……杀……杀进去……阎柔长刀前指声嘶力竭。
血战……誓死血战……赵云一马当先长枪如跃空蛟龙指天咆哮。
杀……一万多铁血将士高举武器仰天狂吼杀……
天空骤然一暗。
乌豹、鹜梆的六千铁骑和庞德、弧鼎、弃沉所领的黑豹义从营已经鏖战多时双方将士死伤过半此时都已筋疲力尽。面对潮水一般杀来的汉人援军鲜卑人毫无招架之力转眼间就被惊涛骇浪淹没了。鲜卑人在汹涌的洪流里奋力挣扎更有乌豹、鹜梆这样的勇士无惧生死逆流而进。兄弟们死战死战……
乌豹感觉自己掉进了无边的黑暗里眼前到处都是疯狂驰过的汉骑一支支的长矛刺向了自己的胸膛一把把的战刀砍向了自己的身躯更有数不清的长箭厉啸而来。乌豹就象一块风化的石头被强劲的狂风吹得四分五裂瞬间化作了满天齑粉。鹜梆飞向了天空他看到自己的战马和半截躯体被呼啸的激流一冲而没眨眼之间再无丝毫痕迹。一把战刀冲天而起把他剩余的半截身躯再次砍成了两片。几千名勇猛的鲜卑将士就象脆弱的小树被无坚不摧的滚滚洪流冲倒了折断了更多的是被连根拔起他们在波涛上稍稍翻滚几下后就再也看不到任何踪影了。
慕容风愤怒了。他飞身跳上战马举起自己血红色的火雕战旗迎着汉军飞驰而去鲜卑族的勇士们随我杀上去杀上去……
大汉铁骑一路狂奔而来不但声势骇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惊人的度足够把鲜卑人摧枯拉朽一般一扫而净的度。鲜卑人在这里和一万四千名汉军阻击铁骑浴血奋战早已失去了度失去了锋锐。他们现在就算是一块铁盾也要被汉人的这把犀利长矛洞穿了。
在中路围歼麴义的裂狂风等各部领虽然急后撤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重整队列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即掉转马头跟在慕容风后面冲上去。有这几百步的距离鲜卑人完全可以让战马达到极限度。只要有了度即使没有冲锋的队列鲜卑人也有信心挡住汉人。
火雕战旗在腥风血雨中迎风飘扬惊恐不安的鲜卑将士们仿佛从这面血色战旗里汲取了无穷的力量他们吼声如雷纵马追了上去。跟在这杆战旗后面跟在慕容风后面鲜卑人就能百战百胜。没有人能在大漠上击败慕容风。
慕容风高举战旗抽刀狂呼:呼……嗬……
裂狂风、铁果、柯比熊阙昆等人无不高举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声狂吼:呼嗬……呼嗬……
鲜卑将士同声呼应:呼嗬……呼嗬……
鲜卑铁骑一边高飞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大军迅聚集到血色战旗之后犹如狂飙一般席卷而进。
战场上风雷再起。
轰……炸雷响彻天宇。
田畴大叫一声猛然睁开了双眼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声呻吟起来。他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空听到了远处连续炸响的惊雷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前方传来的猛烈厮杀声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还在这片大漠的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着。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田畴忍住锥心的疼痛努力回忆着田重老伯死了自己的长剑被鲜卑人砍断了自己在地上捡起一把血淋淋的战斧继续劈杀自己一连杀了七个鲜卑人最后一个鲜卑人的脑浆连同热气腾腾的鲜血溅了自己一头一脸接着……他想起来一支长矛刺进了自己的胸膛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自己的嚎叫声比大漠上的野狼还凄厉自己倒下了几个战友拼死上前砍死了那个鲜卑人把自己从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拖了出来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胸口衣甲已经被撕开胸口上裹上了厚厚的麻布鲜血沾满了全身。没死自己竟然没死。田畴狂喜猛地坐了起来。周围堆满了双方士卒的死尸鲜血染红了草地而自己就躺在这片血泊里。田畴用力吸了几口空气感受着活着的真实。他突然现自己闻到的不是鲜血的腥味而是一股甜甜的香味。
田畴摇摇晃晃站起来。爷爷对自己说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继续战斗不死不休。田畴从地上捡起一支长矛用长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前方的战场走去。他看不到激烈厮杀的战场在前方几十步的范围内双方士卒和战马的尸体堆成了一个小山至少几百人死在了这几十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