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年前洛阳的杨阀、张温、崔烈、卢植、朱俊他们都一个鼻孔出气担心大将军铲除奸阉后独掌国家权柄形成外戚专权的局面所以都明确排斥大将军在是否支持大将军铲除奸阉一事上存有分歧。但现在不一样了。许先生的讲学导致士子们在学术观点上迅走向统一使得洛阳的士子们彼此之间更加信任和走得更近。一旦大将军起事在大将军府各级掾史的游说下他们会迅聚集在大将军的旗下拥护大将军铲除奸阉重立皇统。
本朝的士子们历经奸阉和外戚之祸他们深受其苦所以不管是在野还是在朝的士子都希望大将军不是一个外戚大将军而是一个士大夫大将军。何颙看着何进郑重地说道大将军恰好符合这一点所以现在形势对我们越来越有利了。
洛阳城中的奸阉势力在我们连番打击之下已经无力还手但司空大人许相还没有明确表示支持我们所以及早拉拢许相离间许相和奸阉的关系已经成为当务之急。以许相和樊陵这种人来说其门阀家族势力庞大有他们在宫外支持奸阉有些事情处理起来非常棘手。他们如果反目成仇奸阉们就没有了可以利用的士子势力势必大减我们成功的机会要成倍增加啊。
何进点点头说道:今晚的宴席我也邀请了司空大人希望许劭先生能够劝劝许相不要和那些中官混在一起坏了许氏门阀的声誉。
那子休先生呢?何颙问道他尊崇今文经学和子将先生已经好几年没有讲话了。我看最好不要同时邀请他们。
子休先生已经被陛下召进北宫见驾去了。何进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天子要征调袁术的长水营五千铁骑随同李弘一道去冀州我已经答应了。
天子只调北军一营五千人马给李弘可见他对奸阉还是很顾忌的。何颙想了一下说道把何风调到长水营去他是大将军的心腹比袁术那个小滑头要可靠得多。
许相离开大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到半路上遇到中常侍张让家的总管。这位总管奉侯爷之命前来邀请许相到府上议事。
张让的侯爷府里赵忠、段珪、高望、樊陵、曹嵩都在座心情好象都不好。
公辅兄这几天洛阳城里就听到你们许家的声音好象大家把天子都忘了。高望笑道许氏家族如今声望之隆大汉国恐怕无出其右了今非昔比啊。恭喜公辅兄了。
许相最近耳中听到的都是这种赞美献媚之辞心情极度舒畅他笑着摆摆手道:过誉了。许氏家族能有今天的声望那都是我两个弟弟的功劳。
是啊司空大人和两个名闻天下的弟弟言归于好共兴许氏一族在洛阳已经成为一时之佳话了。段珪讥笑道许大人喜笑颜开之际可还记得我们这帮朋友?
许相听出他口气不善看了众人一眼慢慢说道:最近因为我两个弟弟的原因我和袁阀杨阀和大将军府接触多了一点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已经易弦改辙突然背信弃义转而和他们走到了一起。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都是假的?
段珪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自从你的两个弟弟到了洛阳形势立即急转直下对我们非常不利。现在门阀世族和大将军的两股势力在你两个弟弟和一帮太学士子的鼓动下已经逐渐走到一起。而我们呢?我们竟然失去了整个鸿都门学府。现在你们许阀已经成了各大势力相争的对象。许靖被陛下召进宫许劭和你在大将军府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许相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道:你可不要弄错了当初是谁让我请他们来京的?如今的不利局面难道是我故意造成的吗?
张让坐在席上看着自己干枯的一双手沉默不语。樊陵和曹嵩转目看向赵忠。
是啊是我多嘴了。赵忠拍拍自己肥硕的大肚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原先以为把他们请来可以给司空大人脸上贴贴金但没想到司空大人的脸上是贴金了我们却被那帮可恶的士子害惨了。这些人的嘴真厉害随便说几句话就把我们逼上了绝路。
他随即沉下脸指着许相十分不满地说道:你那两个弟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心要和我们作对。不过以他们的臭脾气怎么会和你和好如初?他们一向厌恶你和我们在一起把你都骂得狗血喷头了怎么又好了?公辅你可以说说吗?
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旁人无权过问。许相冷冷一笑道:我奉劝各位一句在这个时候大家还是彼此信任为好不要中了大将军的离间计。你们仔细想一想我这两个弟弟先后出现在洛阳城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门阀世族的力量几乎全部拉到了大将军一方如果不是事先有人设计好做了精心准备仅凭我两个弟弟的个人声望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吗?
屋内各人神态不一大家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大将军在陛下回乡祭祖后如果要铲除我们另立新君他现在可以得到朝野士人的大力支持。在中官和大将军之间士人会支持谁?许相瞪了他们一眼说道这个时候你们还不相信我还不想办法及早应对却在这里没事找事寻我的麻烦我看你们离死也不远了。
屋内众人几乎同时望向许相有的面露恐慌之色有的一脸愤怒。
段珪指着许相的鼻子骂道:许公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死了你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