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赶紧说出最终目的,皇甫离洛还不知要发多少怒火。太可怕了!
“噢——”父子俩同声同气。
“嗯!”
“不行!”
“很好!”
大家应该都猜的出这两句话分别是谁说的了。
“你真是狮子大张口,知道免死金牌又叫什么吗?”皇甫逸生气地问。
“丹书铁契,又名金书铁券。”
“那你知道什么人才可以得到免死金牌?”
“对朝廷有功勋业绩的人,除谋反大逆,一切死刑皆免。”刘小丫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对朝廷有什么功勋?”赈灾的事,你开了好头,但还算不上功勋。
“没有。”声音变成蚊子一般大小了。
“那你还想要免死金牌吗?”
“想!”
“放肆!”除了洛儿,没人敢这样挑战他的尊严。真是一丘之貉!
“皇上,我好歹给您跪了快一个时辰,要不就以这个理由?”刘小丫天真地试探。
“荒唐!免死金牌岂不是满地都是?朕的威严何在!”皇甫逸气得脸都红了。看着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说出如此白痴的话?
“我不管!跪也跪了,求也求了,还差点被您儿子掐死,竟然要不到一块免死金牌。亏大了!您赔我!”刘小丫也不管眼前的人是皇上,耍起无赖,也不跪了,直接坐在地上,脚不停地踢着地。
“怎么赔?”从来没有一个在敢在皇甫逸面前撒娇,儿子女儿在他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刘小丫这般孩子气的行为,让他很是亲切,似乎有点当父亲的感觉。
“要么跪回来,要么也让七王爷掐一下!”
“大胆刘小丫,你真不想要脑袋了,什么话都敢说!”皇甫离洛气煞,每时每刻都得为她提心吊胆,真想找根针把她的嘴缝上。
“哦——朕只跪天地和祖宗,你敢让朕跪吗?”皇甫逸也不恼,玩味地说道。
“不敢!”
“以前洛儿再怎么恨朕,也不敢在朕面前指手画脚,你敢让他掐朕吗?”
“不敢!”
“那你还敢说?”
“我这不是为了免死金牌蚂?只要您给了我,我也不会这样伤脑筋,有可能会伤到脑袋。”
“你很在乎自己的脑袋!”
“那当然了,脑袋没了怎么吃饭?怎么睡觉?”
“可是生活不只是为了吃饭睡觉!”
“生活,是生下来,活下去!”
“哈哈,然后呢?”
“然后是吃饭睡觉!”
“就这样?”皇甫逸还以为能听到妙论呢。
“当然了,婴儿生下来,除了吃就是睡。谁给他们奶喝,就认谁是娘!”
“噢!你想说什么?”不愧是当皇帝的,对人的心理掌握得不是一般地好。
“没什么,只是回答您的问题。”
“如果你说得好,朕可以考虑送你一块类似免死金牌之类的东西。”皇甫逸想了半天才说道。
“说什么?”刘小丫觉得皇甫逸比他儿子皇甫离洛还狐狸。
“就说吃饭的事。”
“我都说完了,像婴孩一样,谁给饭吃,就觉得谁好;谁给稳定的生活,就支持谁。”
“是这个理儿。”
“具体说说。”
“我不会!”刘小丫快哭了,她不懂政治,也不懂民生,她懂得很少。当老师时,她常常自嘲,误人子弟了,都不知道教给学生什么。还好教的是小学生,骗骗他们还凑合得去。她经常对学生说的一句话,世上没有笨人,只有懒人。她也只有不断拼命地学习,才能弥补先天的笨拙。
“您别为难小丫了,她很笨的!”到底是皇甫离洛心疼自己的娘子。
“换个话题!你觉得为君之道,最重要是什么?”皇甫逸倒觉得刘小丫聪慧得很,只不够有时是大智若愚罢了。
“皇上,我不要免死金牌了!”刘小丫痛不欲生。
“不行!朕一诺千金,岂能出尔反尔?”
“是我不要,不是您反悔!”
“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吧!”
“我真的不会!”
“就说你会的!”
“非要我说的话,我说错了,你不能怪罪我!”
“行!”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理而下乱者。伤其身者不在外物,皆由嗜欲。以成其祸。若耽嗜滋味,玩悦声色,所欲既多,所损亦大。既妨政事,又扰生人。且复出一非理之言,万姓为之解体,怨既作,离叛亦兴。”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再没有其他。您要不信的话,大可以把我脑袋敲开看看!”刘小丫把《贞观政要》里的“君道”挑了些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