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要这样看我。你是佛门弟子,我不是,我吃烤鱼没犯法吧?”
无尘脸上冷得仿似结起一层冰。
楚枫唯有停住,道:“你不会要我了它吧?哎,你佛门弟子讲究放生,我可没这个讲究。你自己饿肚子难道也要我陪你饿肚子?”
无尘不言不语,只盯住楚枫。
“你盯着我也没用,你念经超度它吧!”楚枫丫枝几次要刺入鱼腹,无尘目光比刀还要冰冷,楚枫到底刺不下去。“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我放了它,行吧!”乃伸手一扬,将鱼儿掉回湖中,叹道:“鱼儿啊鱼儿,你是自由了,我却挨饿了!”因转向无尘,道,“你是得了功德,我却要挨饿,你对鱼儿大发慈悲,却不对我小发慈悲?佛祖不是说众生平等吗?我觉得你对我很不平等!”
无尘道:“你跟我默念心经,自无饥馁!”
“啊?念经?”楚枫无语,唯有站起,道,“原来念经可以当饭吃,真有你的,我还是自己想办法!”
乃走入小树林,不一会欢喜而回,衣衫兜着好些果子,道:“原来这小树林有些果树,我们不用挨饿了。”边说将果子放下,都是青葱葱的果子,倒有三两个红扑扑的,乃拣起一个递与无尘:“这果子鲜甜,你尝尝?”
无尘接过,咬了一口,果然鲜甜。
楚枫自拣起一个青果放入口中咀嚼。吃毕,又拣起一个红果子递与无尘,自己却又拣起一个青果放入口中。
无尘奇怪,问:“青果未熟,你为何总拣青的吃?”
楚枫笑道:“虽然未熟,但酸中有甜,酸中有甜,酸酸甜甜,我最爱吃。”边说边嚼,十分滋味。
无尘冷道:“口味如此怪诞,难怪你这人如此荒诞不经!”
“嘻嘻,我不懂念经,自然荒诞不经!”
无尘不再理他,自吃着果子。她左手捻果,右手衣袖仍然盖住一双小腿。恰巧一丝湖风吹过,微微拂起她一角衣袖,悄然露出一段纤纤玉足,竟是三寸金莲,晶莹纤妙。
楚枫正咬住青果,一时直了眼,青果“笃”跌落在地。
无尘双眼骤冷,衣袖一压,裹住一双玉足,喝了一句:“无礼!”
楚枫张口结舌,要多冤枉有多冤枉,乃回了一句:“我不是无礼,我是无辜!”
无尘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吃完果子,两人依旧盘坐在篝火两边。楚枫见无尘一声不吭,乃伸出手掌并起四指,拇指于各指节间乱点起来。
无尘问:“你在算什么?”
楚枫道:“我在算你总共欠我多少级浮屠!”
“无聊!”无尘闭眼入静。
楚枫倏地身子一盘,至无尘身侧,道:“无尘,这掐指寻纹有趣,你教教我?”
无尘睁开眼,道:“你不是说老道士通晓阴阳之数,他怎不教你!”
“他说这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不教!”
无尘不理他,又合上眼。
楚枫挨去,道:“无尘,我传你水下换气心法,你也该传我掐指寻纹之法,这才扯平!”
无尘道:“我没让你传我心法,是你自己要传。”
“哇!无尘,想不到你比我还耍赖!这可是我家传心法,从不外传,我为了救你不惜触犯家规,以心相授,你现在倒过河拆桥。我早知道你无情无义、铁石心肠、是非不明,黑白不分、恩将仇报、横不讲理,只想不到你还会耍赖。你别叫峨眉掌门,不如叫耍赖掌门得了!”
楚枫对着无尘一通嚷骂,无尘只合着眼,不理不睬。楚枫骂得口水干了,唯有身子一盘,坐回篝火另一边。无尘却睁开眼,说了一句:“你不骂了?”楚枫没好气道:“我口干,一会再骂!”
“你骂人本事倒是一流。”
“那是当然。我曾经混迹市井,什么样的骂人粗话没听过?刚才只是初级的,你要不要听听深层次的骂人粗话?”
无尘脸色一寒。
楚枫笑道:“你别动不动就寒起脸。你放心,你是佛门弟子,我不会污你双耳,省得你一拂尘送我上西天,我可不想见你们佛祖,我跟他没啥交情,谈不拢几句,万一惹怒了他,害你不能证得菩提,到达彼岸,你岂非要恨我一辈子!”
“一派胡言!”无尘又要合上眼。
楚枫忽道:“听说那个‘证得菩提,到达彼岸’,便是无情无欲,无喜无悲,无爱无恨,无生无死,所谓‘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尘世间一切皆断绝无念。无尘,你真想这样?”
“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我刚说了,换气心法乃我家传心法,从不外传。既然从不外传,只能内传。现在你接受了我的换气心法,自然便是我的内……”
“住口!”无尘心口起伏。
“好好,我不说,你别生气,你有伤在身。”
“休得再胡言乱语!”
“好好,我不胡言,也不乱语,我放正经。”果然正襟盘坐,目不斜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