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酒意,楚枫心神荡漾之下觉得慕容身段渐变,曲妙动人,又朱唇贝齿,清眸流盼,玉颊娇腮,嫣然含羞,分明就是那个曾经神秘出现的紫衣少女!
慕容见楚枫定定望着自己,眼若含醉,乃白了他一眼,楚枫看得醉了去,完全没察觉慕容在对他瞪眼。慕容乃一弹手指。他手指刚划过水面,沾着水,这一弹便弹出几滴水珠弹在楚枫脸上。楚枫一楞,眼睫毛连颤几下。慕容“噗哧”一笑,忙又忍住,转开脸去。
楚枫茫然道:“慕容,我刚才又看到你……你……”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大概眼睛醉了!”
慕容笑道:“你眼睛又不吃酒,怎会眼醉?”
楚枫笑道:“大哥俊美迷人,让人眼醉!”
慕容伸指一点楚枫额角:“你连大哥也****!”突觉不妥,急收回手指,鬓边不经意闪过一抹红晕。
楚枫脸颊一热,慌忙执桨划水,两人一时静默。过了一会,还是楚枫打破沉默,道:“大哥,你说句话。”
“说什么?”
“随便都行。你不说话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那好,我问你个事。”
“你问。”
慕容顿了顿,问:“你跟医子是不是已经……共枕****?”
“啊?”
“你不用遮掩,我都听到了。你在朱雀桥上对医子说:我不是存心污你清誉……”
楚枫急摆手摇头:“不是那回事!我跟医子姑娘清清白白,清清白白!”
“但你还说,那晚你不知怎的就……”
“没有!没有!”
“那晚……”
“那晚我只是喝醉了酒不小心跟医子姑娘共枕一宵……”
“啊?”慕容瞪大眼睛。
楚枫急道:“但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清清白白,清清白白!”
“共枕一宵……什么也没做?”
“真的什么也没做!”楚枫乃将那晚之事说了,然后道:“医子姑娘还是清白之身,清清白白!”
慕容笑道:“但医子身为女儿家,跟你共枕一宵,你让她如何嫁人?”
“我……这……怎办……”
慕容道:“你跟医子既有肌肤之亲,你说怎办?”
“啊……肌肤之亲……”楚枫脸红耳赤,心怦怦跳起来。放在古代,男女碰一下衣袖都算肌肤之亲,更何况共枕一宵。
慕容忽笑道:“不如我作个媒,成了你和医子?”
“啊!千万不可!”
“为何不可?”
“我……我不能有负医子姑娘!我不能负她!”
“你已经负了好些个,不差一个。”
“大哥,你在笑话我么!我不是负心之人!”
“那你说什么人?”
“我……”
正说着,忽见许多小船从旁边竞渡而过,争先恐后,乘船之人不断催促船家急划,心急如焚,不知要去何处。
两人奇怪,乃划桨跟着,便至朱雀桥,穿过桥拱,便见影月仙舫前横七竖八密密麻麻挤满了小船,挤得是里三层外三层,后到的拼命往前钻,先到的死死占住位置,寸步不让。那些王孙公子、名门子弟一个个立在船头,对着影月仙舫,或手摇纸扇,搔首弄姿;或吟诗作对,故作斯文;或舞文弄墨,卖弄文才。
原来他们日间得见公孙大娘之绝代丰韵,简直朝思暮想,于是夜里乘着灯会纷纷汇聚到影月仙舫前,欲再睹公孙大娘之端雅,就算透过纱窗目睹一下公孙大娘之身影也是心满意足。
他们也不敢靠得太近,毕竟这是秦淮,人家的地头。靠得最前的一个白脸公子不是别个,正是冯家湾的少湾主冯白琏,那眼珠盯住仙舫一转一转着,也不知在打什么歪主意。
楚枫摇头叹道:“至于么,不就是个剑舞大家,还是一个妇人。”
慕容笑道:“你若是王孙公子,说不定比他们挤得更凶呢!”
“我?我很淡定!”
“是不是若淡若定,非淡非定,且淡且定,或淡或定那种?”
楚枫讪讪一笑:“反正淡定,甭管我怎样淡怎样定!”
慕容“噗哧”一笑。
两人自然不会挤去凑热闹,乃划桨而去,又至一处,楚枫见岸边有一座高楼,高出其他一截,装饰并不浓艳,但很有气派,最显眼是当前一栋朱漆大门,相当华贵,似出自宫廷工匠之手,上书四字:朱门临苑!
慕容道:“这座楼苑就是赵王爷他们落脚之处。”
楚枫问:“这朱门临苑也是****?”
慕容道:“倒不是,它是收取‘花银’的!”
“花银?”
慕容解释:“秦淮所有****艺馆都要向朱门临苑交纳‘花银’,且按人头交纳,名气越大,所交越多,只有交足‘花银’才能开门迎客!”
楚枫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收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