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她。”
楚枫皱眉道:“你家小姐明明答应我,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会为难她。”
红霓道:“小姐已经查得真凭实据。”
“哦?”
“小姐不会冤枉好人,小姐说她可恶,就一定可恶。”
楚枫道:“红霓,你先回晋祠,我明天亲自去拜会你家小姐,自有分说。”
红霓道:“我这样回去无法跟小姐交代。”
楚枫想了想,道:“你回去跟你家小姐说‘一泓碧水留俊影,百尺清潭写翠娥’,她便知道是我。”
“既然如此,我便回去,你明天一定要到晋祠来。”
红霓离开后,楚枫想起,刚才红霓立在床边,凤姐儿毫无反映,凭她身手不至于如此?复掠入阁楼,走至床边,透过纱帐隐约可见凤姐儿婀娜身影躺卧其中,却一动不动。
楚枫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掀开纱帐。只见凤姐儿斜卧身子,右手半托香鬓,柳眉半合,似睡非睡,两片粉腮红扑扑,艳若桃花,分明是酒醉的样子。她身子并没有盖上棉被,只披着一件薄纱,迷人身段展露无遗,分明是一幅美人醉酒卧睡图。
楚枫脸颊一热,正要放回纱帐,凤姐儿却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楚枫立在床前望着自己,竟然一阵娇羞,乃坐起,伸手挽住楚枫手臂,道:“呼累阿哥,是你?”
楚枫一怔:“呼累阿哥?”
凤姐儿含羞道:“呼累阿哥,我的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哇!楚枫被这一声“夫君”吓得魂飞魄散,惊急挣开手臂,连退两步,怔口道:“凤……凤姐儿,是……是我。”
凤姐儿下了床,盈盈上前,伸手又挽住楚枫手臂,眉目含春,道:“呼累阿哥,你怎么了?”
“凤姐儿……”
楚枫急想挣开,凤姐儿却紧紧搂住,还将头枕入楚枫胸膛,且羞且喜道:“呼累阿哥,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楚枫整个人都僵直了,不晓得如何应对。
“呼累阿哥,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好苦。”
“我……”
“呼累阿哥,你还记得巴尔喀什湖么?”
“巴尔喀什?”
“就是我们的故乡,一半咸水、一半淡水的夷播海。我们在那里一起放牧,一起狩猎,你不记得了?”
“我……”
“呼累阿哥,我好想回巴尔喀什,我不要再留在中原,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楚枫试探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来中原?”
“呼累阿哥……”凤姐儿眼睛垂泪,开始婉婉曲诉。
原来,之前提过,凤姐儿是胡人,亦即匈奴人。匈奴在汉朝时便分裂为南北两部,南匈奴附汉称臣,失落于中原各处;而北匈奴则流落至域外,盘踞胡地。
巴尔喀什湖属于域外胡地,但挨近东土,这里主要聚居的是北匈奴部落,但其中有一个小部落属于南匈奴,两个部落为了争夺巴尔喀什湖一带的水草,经常流血冲突,甚至引发战争屠杀。
凤姐儿属于南匈奴部落,自小便看着两部族流血长大。在她十六岁那年,她放牧至巴尔喀什湖,不慎走失了羊群,幸得一位叫呼累阿哥的小伙子帮她赶了回来。此后两人每天赶着羊群至巴尔喀什湖,一起放牧,一起狩猎,渐是不舍不离,暗定盟誓。
但天意弄人,呼累阿哥是北匈奴部落的人,而凤姐儿是南匈奴部落的人,两人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当南匈奴族长得知凤姐儿喜欢上一个北匈奴的小伙子,马上迫令凤姐儿出嫁,新郎当然不是呼累阿哥。
于是在成亲当晚,呼累阿哥潜入南匈奴,带着凤姐儿私奔,但很可惜,两人被追上了,南匈奴族长当着凤姐儿将呼累阿哥杀死,凤姐儿伤心欲绝,于是离开了巴尔喀什,只身来到中原,来到了凤临阁,从此改名换姓,成了凤临阁主人。
楚枫听完凤姐儿曲诉,不禁叹息,他想不到一向爽快豁朗的凤姐儿原来心底也藏着如此一段悲酸。他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任由凤姐儿枕在胸膛哭泣。
凤姐儿抬起头,望着楚枫,眼带憧憬,道:“呼累阿哥,你终于来了,你来带我回巴尔喀什,是不是?”
“凤姐儿,你看清楚我,我不是呼累阿哥。”
凤姐儿伸手抚着楚枫脸庞,痴迷道:“呼累阿哥,你没有变,你还是我第一眼看到的样子……”
楚枫无奈,唯有伸手贴住凤姐儿后背,一丝真气透入,凤姐儿身子登时冒出丝丝白气,凤姐儿醉意渐消,眼复清醒,赫然见自己正紧紧搂住楚枫手臂,手掌还一下一下抚着楚枫脸庞,大吃一惊,一下挣开,连退数步,失色惊呼:“你……你……”
楚枫忙道:“凤姐儿,你刚才醉了。”
“啊?”
“你把我当成了呼累什么哥的。”
“呼累阿哥?”
“对!呼累阿哥!”
“啊!”
凤姐儿虽然醉意浓浓,但尚有几分清明,便零星回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