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伤得有多重,现在听青平君说她是身负重伤,那就没必要再犹豫了。
他沉声道:“天魔女杀人太甚,罪无可恕,我们一齐诛杀她,宁枉勿纵!”
楚枫心中剧震:当日在回龙寺宋子都就是以一句“宁枉勿纵”要慕容、魏嫡他们诛杀自己,想不到今日青虚又以一句“宁枉勿纵”要九大派掌门诛杀天魔女,他内心那种愤怒无法形容。他盯住青虚,双眼血一样暗红,野兽一样散着凶光,心口一下一下起伏。
“臭小子!”
盘飞凤大惊失色,她知道这是楚枫心痛之症要发作的征兆,他心口正在撕裂。
天魔女执起楚枫之手,一丝真气透入楚枫全身,很温暖,楚枫眼中凶戾渐渐消失,心口慢慢平复,
青虚双眼杀机陡现,此时不下杀手更待何时,手中龙渊剑无声无息向天魔女心口刺去,剑招平平无奇,但越是平淡的剑招,在高手使出,越是惊险奇绝。这一招乃是武当太虚剑法起手式——初探太虚,宋子都曾多次使用过,但此刻由青虚使出,不可同日而语,剑尖渺无声息就刺至天魔女心口。天魔女没有任何反应,双眼甚至还在柔情地望着楚枫。
楚枫大惊失色,想叫喊,喊不出,想奋不顾身去挡开龙渊剑,却动弹不得。他拼命向天魔女瞪眼,希望天魔女察觉,天魔女反而对他嫣然一笑,背后一把几乎垂至地面的长发突然向前一扫,后发先至,仿似秋风扫落叶卷向青虚握剑的手臂,这一下要被卷住,青虚一条手臂要被废去。
青虚以最快的速度抽回手臂,手臂虽然抽出,剑身却被发尖“峥”击了一下,青虚连退两步,龙渊剑一阵颤抖。
众人惊骇得瞠目结舌,青虚身为武当掌门,亦是当今武林盟主,竟然被天魔女一把长发震退,难怪当年天魔女被天下武林合围还能杀伤无数,脱身而出。
青虚脸色微变,现在的天魔女比十年之前还要强横,还要霸绝。不过他马上看到天魔女身子微微晃了一晃,虽然很轻微,但逃不过他双眼。天魔女果然身负重伤。他真气一运,龙渊剑再度刺出。
天魔女依然柔情地望着楚枫,右手随意伸出,玉指一弹,“叮”弹在尖上,青虚“蹬蹬”连退两步,剑尖颤抖不已。
天魔女身子摇了摇,她收回玉指,仍然没有看青虚一眼。
青虚想不到天魔女身负重伤,自己两次出剑不但奈何不了她,反被她两次轻描淡写震退,实在大损颜面。他沉喝一声,长须飘起,剑身青龙隐现,再度刺向天魔女心口。
天魔女没有动,事实上刚才一击已经耗尽她最后一丝真气。她凝望着楚枫,嘴角现出一弯浅笑,很温柔,然后闭上眼,身子慢慢靠入楚枫胸膛,就算死,她希望能死在楚枫怀中。
楚枫两眼眦裂,古长剑突然向上一挥,“当”荡开龙渊剑,剑尖向前一指:“青虚,你好无耻!”
青虚被楚枫一下荡开龙渊剑,手指竟然微微发麻,暗吃一惊,再望向楚枫,怒目圆睁,两只眼珠血红血红,犹如滴血。
“魔性不驯!”
青虚龙渊剑一闪,正要刺出,忽有人说了一句:“道长似乎有失光明!”
说话的是慕容,他背后那件深紫色披风正在扬起。旁边盘飞凤早已凤目圆睁,怒声喝道:“身为武当掌门,竟然乘人之危,我呸!”一口水唾在地上。
华扬飞、唐拙急向青虚躬身道:“道长为何逼人太甚?”
青虚道:“楚枫灭杀震江堡,血洗岗子寨……”
“道长如何认定楚枫灭杀震江堡?”
青虚道:“子都已经将你们遇到刘掌柜之事说了,刘掌柜指认楚枫就是杀害震江堡一门真凶。”
“道长,这事楚枫是遭人陷害!”
于是众人将整件事来龙去脉说了出来,然后道:“刘掌柜是受人要胁,被迫诬陷楚枫。现在刘大嫂已经身死,小儿也几乎藏身狼蛛洞,幸得楚枫和天魔女相救。道长不信,可到张三小店查证,小儿就在小店中暂由张老伯照料着。”
大家听他们一说,又生疑问,如果凶手另有其人,他为何要灭杀震江堡,为何又要一再诬陷楚枫?不过众口一词,又有小儿作为人证,大家也不得不信。
青虚道:“那血洗岗子寨……”
慕容道:“血洗岗子寨也是他人所为!”
于是将岗子寨种种疑点一一道出,然后忽转向宋子都,问:“宋兄,你也察看过那些村民之死,宋兄自问可有如此快的出剑?”
“没有!”
“那宋兄认为楚兄有如此快的出剑么?”
宋子都没有作声,他当然不会承认楚枫出剑会比他快。他不出声,等于默认楚枫不可能是血洗岗子寨的凶手了。
青虚道:“既然楚枫不是凶手,他当时为何一身血污,又不作分辨,反而狂啸而去?”
大家一齐望着楚枫,看他如何回答。
楚枫平静道:“我只说一句:我没有血洗岗子寨。”
他没有将蒙面道人说出,因为他知道就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