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着小魔。
村民一个个都拉着楚枫要到家里吃饭。楚枫刚哭了一通,泪痕未干,眼睛还红肿着,实在不太好意思。
小英娘亲道:“好了,他们两口子刚相聚,肯定有许多话要说,我们还是别碍着。”
众人便散去。
楚枫走到天魔女身边,挽着她腰姿,吻着她秀发,这一刻他已经无比满足。天魔女抚着他面颊,忽说了一句:
“你消瘦了。”
四个字已饱含千言万语,再没有比这四字更深情的了。
两人凝视着对方,然后慢慢贴近,楚枫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连叫了几声。他讪讪道:“几天没吃东西,肚子又不老实了。”
小英奇道:“大哥哥为何几天不吃东西。”
楚枫眨眨眼,道:“它老不听话,我要折磨一下它。”
“那也是大哥哥自己难受。”
“我难受,它也不好受!”
小英很奇怪,想不明白,或许只有天魔女可以体会楚枫这句话的酸苦。
小英拉着楚枫来到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前,道:“大哥哥,这是我和天女姐姐种的菜。我摘给你尝尝。”说完捋起衣袖下去摘菜。
菜地的尽头是一间木屋,孤零零。
楚枫穿过菜地,走入木屋。木屋很简朴,只有一张床,一个门口,还有一个窗子,对着外面孤空。楚枫心莫名一痛,仿佛又看到一个孤寂的身影孤寂地站在窗下,望着窗外孤寂的虚空,陪伴她的只有背后一把孤寂的长发。
他转身望着天魔女,道:“你答应过我,等我护送完公主,你就会来找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天魔女没有作声,望着窗外。
楚枫又问:“你一直在这里?”
天魔女摇了摇头,道:“我去了许多地方。我去了月牙泉,去了襄阳汉水,去了大运河,去了大草原,去了采石矶……最后来到了这里……”
楚枫呆住,这些每一处都是他和天魔女一起经历过的地方,原来天魔女一直在找寻自己的身影。
“天魔女,我真笨!我该一早想到你回来这里。‘鹤鸣西北,声闻千里’,根本就是指贺兰山,贺兰山不就是在青城山千里之外么?我真笨!”
天魔女奇道:“‘鹤鸣西北,声闻千里’?”
楚枫忙道:“没什么,只要见着你就好!”
接下来一段日子,楚枫和天魔女每天一起到山上割薯藤喂小魔,然后一起到菜地翻翻土、浇浇水,然后携手在村子悠游,或相伴在田间漫行,再然后就是骑着小乌在山间飞奔。
楚枫脸上慢慢又现出那率真的笑容,无忧无虑,内心的悲伤似在浅浅淡去。不过天魔女还是察觉,他有时会偷偷一个人站在一处,呆呆望着远方,不言不语,身影掩饰不住那种落泊、伤感。
这晚,夜很深。天魔女睁开眼,身边不见楚枫,她转头,楚枫正孤独地立在窗下,孤独地望着窗外孤空,冰凉的背影,两眼不见哀,不见乐,不见喜,不见悲,那光景竟跟自己以往一模一样。
她心中一惊,走至楚枫身边,伴着他。楚枫转头望着天魔女,脸上竟挂着两行泪痕。
“怎么了?”
天魔女柔声问道。
楚枫把头埋入她怀中,哽咽着,眼泪一滴滴坠下。
天魔女拭去他泪痕,柔声道:“怎么了?”
楚枫摇着头,咬着嘴,嘴唇微微发抖。究竟他将什么压在他心中,不肯道出?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天魔女把语气尽量放轻柔,她一定要楚枫把话说出来,否则他内心郁结无法解开。她不希望楚枫跟自己一样,因为心中悲郁改变其一生。
楚枫长久的沉默,终于说了出来。
那日,他离开了刘家村,去到了岗子寨。小六是证明他清白的唯一线索,他必须找到小六。
就在岗子寨前,他遇到了一个人,是一个道人。他只能看到这道人的背面,因为那道人始终在他五步之前,不远,不近。
楚枫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在意。
那道人入了岗子寨,便开始杀人。从村头至村尾,无论妇女、老人、小孩,见人就杀,都是一剑断喉,无一幸免。
楚枫震惊得仿似一道霹雳打在他头顶,他呼喊着冲去拼命想拦住道人,但那道人自始至终都在他五步之前,一剑一剑地杀害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鲜血却溅在楚枫身上、脸上、头发上。
楚枫两只眼几乎滴出了血,当道人杀死最后一名村民之时,楚枫内心的愤怒也来到了极点,再压抑不住,心口仿似炸开。他长啸一声,拔出古长剑,双眼野兽一样血红,看到那道人向他撞来,他毫不犹豫一手执住那道人,举剑直向道人心口刺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惊呼:“楚大哥!”是魏嫡的声音。他惊醒,发觉手中执住的不是道人,道人早已消失无形,他执住的不过是一具尸体,已经被一剑断吼。
他慢慢转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