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泽刚才喊过他的名字,公孙小刀。
求你件事。魔医的声音很微弱,但是在寂静的听潮小居里还是很清晰,公孙泽刚把那张翻倒的床给扶了过来,累的直喘,坐在那休息,听到魔医的话后不解的看了过去。
我死以后,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就行,就是那墓碑上能不能帮我刻上公孙小刀的名字,魔医实在是太难听了。
什么?公孙泽又是一呆,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我的肝脏和脾脏都有麻烦,要是我有你现在的体质到也无所谓,慢慢修养,顶多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过来,可我今年都已经过百岁了,机体老化现象是大自然的客观规律,这个过程是永远无法逆转的,强化只是激人体的潜力,并不是长生不老药,我,可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魔医好像生怕公孙泽听不清似的,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等适应期过后,我会的你都会,为了父母的仇,我相信,只要那个组织还有残余份子存在,你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我只求你这件事,别让我去了另一个世界后还是个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
魔医的话在公孙泽心里激起了轩然大波,作为一个克隆人,他最后考虑的居然是要为自己找个根,找个名字,找个寄托。
我答应你,公孙小刀。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公孙泽的心有种莫名的伤感,依稀和神手王伤逝时差不多,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有这种感觉?公孙泽自己也不懂,也不想懂。
再然后,公孙小刀好像还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也没说出口,而公孙泽也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问,俩人像是有什么默契一样,心照不宣。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公孙小刀几乎没有合过眼,不停的在写着什么,而等公孙泽的作过后,更是给公孙泽反复灌输着一些实际技战术上的理论和技巧。其中既有他自己的,也有神手王的,总之他在尽一切可能来提高公孙泽的实力,而他则渐渐的衰弱了下去,到最后,整个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浮肿现象,也不再是单纯的渗血,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精神更是一天天的萎靡下去,公孙泽知道,他没几天了。
某天黄昏,公孙泽从融合作中恢复过来后,难得的有一段轻松的时间,而公孙小刀的身体也突然好转了许多,俩人不约而同的坐在外面的石头上,聊着什么。
还记得当年的天空吗?那时候的天空,很难像现在这么透彻、这么清亮,可为什么我还是怀念以前那种灰蒙蒙的让人感到压抑的天空?你能告诉我这为什么吗?公孙小刀靠在一块岩石上,仰头看着落日的余晖,轻轻问到,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因为那片天空底下生活着像你、像我这样的人,而且数量众多,多到让你厌烦、让你无奈。公孙泽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公孙小刀沉默了一会,然后又慢悠悠的说道: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这次轮到公孙泽沉默起来,而且时间更长,良久才吁了一口气回答道:你知道仇恨,也懂得报恩,你不相信这个世界,骨子里却被某些道德观念所约束着,所以,我相信你有人性。
呵呵,我希望你能记住你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会很开心。公孙小刀这几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公孙泽没有听懂,他正想问的时候,公孙小刀又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这个岛上回归自然,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想把神手王的遗骸也给埋在这里是吧?我突然想到,这个孤岛以后可以取个响亮的名字了,神魔岛,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
很多人都喜欢下雪,都觉得茫茫的大雪不但美丽壮观,更有一种净化的效果,就好像人的思想都能净化过来一样,可事实上呢?大雪也掩盖了某些阴暗的东西,病毒和污垢在洁白的雪花下得到很好的隐藏和掩饰,让人们对它们放松了警惕,忽略了它们的危害,它们潜伏在雪地下面,耐心等待着下一次的复苏。
就是这样一个漫天大雪的清晨,公孙泽正在外面跟自己较劲,大头一如寻常的守护着自己的主人,而魔医,不,公孙小刀则静静的躺在听潮小居的床上,慢慢闭上了他的眼睛。
此时外面风雪大作,北风席卷着鹅毛般的大雪把整个孤岛都笼罩在里面,一个公孙医生在岛中央的场地上奔腾跳跃,一个公孙医生则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公孙泽是在很晚的时候才现了公孙小刀的离去,他默默的坐在床边,看着公孙小刀很久很久,久到他下一次作的到来,在临近失控的最后关头,他冲了出去,疯狂的在孤岛上泄着,或许是挣扎着。
那一夜,公孙泽孤伶伶的躺在小岛上,就那么躺在厚厚的雪地里,直到快被冻僵时才被大头的哀鸣给唤醒,打那以后,公孙泽整个人就变得沉默起来,事实上,除了大头,他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偶尔有时候他到是会站在小岛的最高处大声喊着什么。可惜大头听不懂,如果它能听懂人话,那它会觉得很奇怪,主人喊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公孙小刀。
当冰雪开始逐渐消融的春天来临时,公孙泽已经在孤岛上渡过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