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乡长喊我来说饭!板板的声音很大,做饭的人点点头,塞给他一个大瓷碗,板板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接过大碗,放开肚皮吃。
食堂的人看得吐舌头,乖乖我的儿啊,三大碗倒进去,相当于半木桶,跟喂猪差不多。
吃过中午饭,板板在别人惊叹的目光中昂首阔步离开食堂。到了下午,乡长又找人来帮他换了一颗百瓦的大灯泡,照得整个屋子通亮,肚子吃饱,灯光大亮,胆气倍增,加起夜班来,板板显得格外带劲。
想的是一套,真到了晚上,板板心里还是发虚,紧紧攥着斧子,总觉得背后有人,要不就抬头看看灯泡,生怕一下子熄灭。
桩子打稳,沉腰,挥起斧头,嚓地一声,削掉一大块多余的木料,渐渐地鲁板开始专注手中的活计,挥着挥着,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王麻子削木头的动作,手上的斧头渐渐地越挥越快,手腕放松,手臂发力,锋利的斧头在空中一遍又一遍地划出相同轨迹。
板板脸上的表情无比专注,这会儿别说是鬼了,就算屋顶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而此时的板板完全沉浸在无比奇妙的境界中,一呼一吸之间,全身毛孔张开,又酥又麻,就像温水淋过皮肤一般,而他的心完全是一片空明,至灵至动,从外表看来,他的斧刀已经变成了一片幻影,可是板板自己觉得斧头很慢,每一下就无比清晰地映在脑海中。
在家里需要费时半个月的修材工序,这一晚上板板就堪堪完成,前几天那付棺木他连夜连晚赶工,还是花了三天的时间。这次动手,想不到会如此快,一晚做完,看着那线条流畅,浑然天成的棺材,板板不由得自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