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
胡从宪不由皱了皱眉头。还要改?当初刘浩然极力打压自诩为理学正统的淅东学派,他们为了复起,对经义做了很大一部分修改。以求达上意,终于能与江南派合并,稳住了局面。现在还要修改,再修改就不再是程朱理学了。
惜辞,你觉得当如此改?胡从宪斟酌了一会问道,说到体会上意,当属刘基和宋源,可刘基为人比较圆滑,从来不会轻易交底,宋谦又不屑去说,只好从深得太子宠幸的陶希言身上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尝试。
以耸生之见,关键在三纲五常和灭人欲存天理。
惜辞,这是我理学之根本。胡从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学生曾闻太子言及,皇帝陛下说圣人当初立说,只不过将君君、臣臣、父父、乎乎以为伦理道德,亚圣言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只不过是道德标准。可是董仲舒却将其上升到政治制度和社会等级。是为歪曲,而何晏集解《论语》乃是所引马融注。实已为汉人之见解。不的谓之为孔子之本意,实为臆造。
胡从宪一听,眉头微微松开,但是随即又不由皱了起来:如此一改,恐起波澜。
陶希言知道胡从宪所言之意,如此一改,江南学派内部肯定会意见州洲蜷怕会掀蕤场风波,届时引托分裂也不说不,※
胡先生,为长久之计,忍一时之痛也是应当的。陶希言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看周围压低嗓门说道:太子至孝,而且陛下又正当春秋,不好说呀。
胡从宪眼睛一凛。很快就做出决断来了。刘焕章虽然喜欢理学,但是他不仅十分敬重父皇,又深受其影响,要真让他在两者之间选,谁也说不准。最关键的是皇帝陛下今年才四十来岁,正值壮年,估计这皇位还能做个三四十年,这么长的时间,谁知道会生什么事情?如果理学坚持不改经义。只怕到后来会拖累太子,到时恐怕连最后的指望都没有了。
胡先生,上次说得事情如何了?谈了一会闲话,让气氛缓和了一下,陶希弃又问道。
惜辞,你钉死了李存义,就等于向李相逼宫。恐怕要蹈夏天平的覆辙。
胡从宪不由劝言道,上次夏时安上书针对淮西武将的行动,结果被刘浩然一怒之下给击得粉碎,不仅夏时安身败名裂。还连累了一大票江南派年轻才俊和名士们一块被送到台湾岛去服苦役去了。现在听得陶希言要执意对付李存义,将矛头直接指向淮西集团老大。内阁相李善长。胡从宪如何不心惊。
胡先生,此时不同往时。夏天平之败在于其私欲野心太大,皆不懂章法。陛下总是讲以法治国,夏天平却妄以空谈一言乱政,陛下岂能容他。但是就算陛下有天子之怒,最后还是以法论罪,不敢破此先例。
惜辞的意思?
我想对付李存义自然不会以一言空谈,而是以真凭实据论罪。而且现在是明历九年。按照陛下治政习惯,五年军政官员会做一次大的调整,李相做了十几年国相,把持中枢位高权重,而今天下已大治,
胡从宪一下子明白了陶希言的用意,李善长从刘浩然起事起就襄理机要,总领政务。差不多二十年了,也该退下来了。但是李善长是老臣子,劳苦功高,又是淮西派的领袖,随意罢相又说不过去,这时只要把其弟李存义违法乱纪的事情一捅出去,只要按察司将其定罪,李善长至少逃不离一个连带责任,皇帝陛下正好顺势让其荣休至仕,而江南派也扳倒了对手淮西派的一棵擎天大树。
何况我对付李存义,主要目的不在李相。而在礼部,
你是说礼部尚书胡惟庸?
正是,胡惟庸乃是淮西派干将,不仅是李相一手提拔,更深受陛下器重,李相一去,恐怕他就是谁西派的领军人物。不可不防。而且胡惟庸此人对我江南学派和理学的威胁更在李相之上。
惜辞何出此言?
胡惟庸出任礼部尚书,谁也意料不到,事到如今,却不得不钦佩陛下的识人之明。用人之善。胡惟庸出掌礼部,大兴教化,而今百姓民意还有几分在我等之手?
胡从宪不由一愣。是啊,这是个大问题啊。以前理学吃得开,那是因为天下读书人少,百姓们目不识丁,出于对知识的尊重,那些身为知识分子的理学名士文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这么说,那时社会的主流思想控制在理学名士文人手里,所以刘浩然一上台不敢贸然与理学为敌,只是在政治上对其打压,并用其他手段开始釜底抽薪。
先是大兴教育。一个国民基础教育让不少老百姓的子弟们都能读上书,知识便不会再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有了知识便有了自己的思想,民智开化的百姓也不会再对理学文人抱有畏惧之心,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百姓们,尤其是大明自定鼎江南之后成长起来的新一代百姓,他们的思想、价值观深受刘浩然的影响,与理学相差甚远。
但是这个时候理学对社会的影响由于数百年的历史原因,依然还能强劲。许多农村和小城镇的百姓们出于惯性还是很认同理学文人的价值观和思想。但是胡惟庸出任礼部尚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