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六十九人诽谤罪名成立,判处三月至三年劳役不等,并罚金若干。
一场风波迅化为无形,几天过去,事情好像从来没有生过一般。
这天夜里,陶希言与胡从宪在家中饮酒。席中胡从宪无意中说道:听说陛下事前曾派人问过你对夏天平上书的看法?
是的。
不知惜辞是如何答复陛下的。
我说常王是为军务临断,又对臣有恩在身,臣不敢妄言。
胡从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才是聪明人。此话前半句指明常遇春杀降没错,可那是行军打仗,临机处置,而且对陶希言有救命之恩,所以陶希言尽管站在理学仁德的立场上不同意他这一做法,但是由于前两个原因就不好妄言。此答言就能向江南学派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是不同意常遇春这种做法,可人家是执行军务,我一个文人不好说什么,再说了,人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对恩人反咬一口。可是这话在刘浩然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回事,至少比接连上书抨击常遇春的夏时安要知恩图报的多。
天平这次可真是有点冤。胡从宪幽然地说道。夏时安也是他很看好的俊才,江南学派未来的擎柱,当时夏时安上书时,胡从宪也想附和,只是接到了宋濂、刘基的警告,这才暂时隐忍一二,准备等到事情明朗再出来呼应,谁知道刚开了个头,就被刘浩然一顿骂就给轻松地平息下去了。
冤,我看不冤,天平不识时务,是自找死路。陶希言叹息道。
惜辞此言何意?
军队是陛下的柱石,天平妄想去动此根本,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
胡从宪一时愣住了,默然想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而陶希言的心思却飞到了兀鲁回河畔,那直冲云霄的高歌想起来还是那么让人热血振奋。有这样一支军队,陛下足有端立在云霄之上,虎视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