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酸儒迂腐之念而已。冯国胜知道这牵涉到江南内部的斗争,于是不得不谨慎,但是他最后还是提了一句:护军,你放心,定远军数十万将士绝对跟你是一条心。
这个我自然知道,刘浩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冯国胜,陈友谅败局已定,江州一下,我们退可保江南无干戈之忧,进可直捣陈汉老巢。
由于这方面的问题比较敏感,刘浩然不愿与冯国胜做过多的讨论,于是转向军事方面。
国胜,你或许惑我为什么不在东南大胜之时乘胜西征,而是放任徐寿辉、陈友谅做大?
回护军,我曾经有过此惑,不过我想或许护军担心我军新立不稳,挥师西征反而会激得徐
陈友谅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我军可能会陷入持久作使得江南动荡。
这也是我的一个虑。当初在江南初步稳定之后,我曾想挥师西征,一举攻破天完朝。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凭借我和你们这些名将的不败战绩,只要战术得当,应该可以一举攻破天完,然后早日北伐。可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哦,护军,为何没有如此简单。冯国胜诧异地问道,话一出口便觉得有点后悔了。
我要考虑张士诚、方国珍的反应,还有刘太保。刘浩然轻声答道。冯国胜听完后不由一愣,随即就想明白了。如果江南乘胜拿下湖广,势力远胜刘福通,那致他和小明王于何地?那时的刘福通可是最鼎盛的时期。自立,刘福通会放过刘浩然吗?少不得又要两军交战,刘浩然就要背上叛主地恶名;继续依附,刘福通自然会伸手要地盘,给了他,众将士们会答应吗?刘浩然会甘心吗?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刘浩然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对光武帝昆阳三千破数十万和李卫国公李靖三千灭突厥赞叹不已?
是的。此两战以少胜多,出奇不意,实在是兵家典范。
孙子兵法有云,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也擒。你只看到了光武帝和李卫国公以少胜多,却没有看到光武帝败了还可以从头再来以及李卫国公身后由柴绍、薛万彻率领的十几万大军。
护军,你的意思是?冯国胜有点不明白了。
出奇制胜?刘浩然不由嗤笑道,史书是由文人写得,他们何尝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战场,何尝明白战场上瞬息变化,不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败天知道。他们坐在案前,想着那以少胜多的意气风,于是就落笔如有神。
我们不能靠侥幸来取得胜利,不能把军国重事放在投机取巧上。战略和实力是势,权变和计谋只是术而已。
护军,国胜受教了。
好了,闲谈了这么久,该说些正事了。汉军俘虏如何安置?张定边受伤,湖口一战而下,陈友谅听说自己的头号大将都被打伤了,加上江南水6大军逼近,立即弃江州而逃,直奔武昌今湖北鄂城市,留下了大批大臣将领带着数万军士投降。
回护军,属下已经安排押解回去,依然惯例送战俘营。冯国胜顿了一下又说道,有江州名士劝道,江南以仁义行天下,可将此数万战俘放解回家,而陈汉其余将士则必定归心。
此乃假仁假义,现在我们都逼到陈友谅地家门口了,他一定是广征青壮,充为军用。这数万战俘放回去后少不得要重披战甲,复蹈刀兵之险。还不如将他们送回江南,待到战火平息之时再放还回家,说不定还能留得一命。
护军考虑得周全。
现在蕲春、黄梅、永兴已降,你可与杨景、王弼、张率军驻蕲春,丁大哥与茅成、薛显率军驻永兴,南北呼应,卡住陈汉出武昌和黄冈的道路,赵德胜、花云、曹良臣、陈耀守江州,胡海和吴复守湖口,廖永安、廖永忠率水师驻武**口、女儿港一线,扼守江防。对了,南昌那边如何?
回护军,据邓德胜将军地通报,南昌胡廷瑞还在讲条件,除了要求护住老小性命和财产外,还要求其部维持原状,不整编,不移防。
不行,防人之心不可无,降军不整编不移防难保日后会不会出事情,我们江南虽然讲仁义好说话,但是不意味我们就是傻子。传令给邓友德,给南昌城最后通牒,无条件投降,降将保证性命和财产安全,赴江宁重新安置,降军必须全部重新整编,否则让廖永安带十艘火炮战舰赶去协助攻城。
说到这里刘浩然顿了一下说道:傅二哥已经攻占了善化今长沙市和湘潭州,而袁州的欧普祥也已经纳降,愿意赴江宁,其部已经被朱亮祖率军收编。所以南昌非常重要,否则江西和湖南无法连成一片。这一点你必须和邓友德说清楚。
听到刘浩然一系列的命令,像是要走的样子,冯国胜不由问道:护军,你不入江州了吗?
江州我就不进去了,我要尽快赶回江宁。
护军,你要赶回江宁,那陈友谅?
陈友谅已经是瓮中之鳖,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调整部署,形成合围之势。我不想和他打烂战,要打就要一次掀翻他地老巢。我任命你为湖广经略总统制,负责对武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