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与张士诚议和。
张士诚想着杨宪来应该没有什么好事,但是他主力尽失,而定远军却变得更加强大,现在扬州离高邮又近在咫尺,张士诚不得不考虑与定远军议和。
五月十五端午节,杨宪赶到了高邮,张士诚强打着精神接待了这位意气风的儒生。一番客套后,双方直接进入正题。
这次奉我家丞相之命而来,就是想与王爷详谈,把两家的地方确定下来。杨宪的话说得非常客气,但是张士诚却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刘浩然会不会狮子大开口,自己可没多少本钱了。
我家丞相的意思是扬州路以天长、扬州、瓜州为界,我们两家一家一半。杨宪的话让张士诚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是按照现在各自的控制区所划分的,西边的扬州、滁州归定远军,东边的泰州、通州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
我军保证不会窥视高邮府。
张士诚又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年头所谓的保证不值钱,但是定远军敢如此提出来,就说明他短时间里不会对自己的老巢高邮有太多的想法。
我军愿意全力支持王爷北上攻略淮安路,甚至是归德府的徐、邳。
什么?张士诚大吃一惊,刘浩然这是什么意思?
沉默一会后,张士诚旁边的潘原明开口道:请问贵方如何全力支持我们北上?
我家丞相说了,愿意放还张士德、吕珍、史文炳、杨文德、李福安等二十七员将军和四万被俘军士,并愿意借给王爷五万石粮食。
杨宪的话把张士诚等人都吓愣住了。为了抢东南,张士诚可是下了血本,结果手下的精兵强将几乎全丢在江南,不是战死就是被俘,现在刘浩然居然愿意放还回来,还愿意借粮食,这无疑是给张士诚雪中送炭。
刘丞相为何如此厚待我张某?张士诚过了半晌才开口,而且对刘浩然用上了官位尊称明他对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对手的敬重,在这乱世能像刘浩然如此行事的人不多了。
我家丞相常常对我等当年王爷在高邮城中面对百万元军誓死不退,四十天的血战不但打出了中原百姓的血性,也打出了天下的希望。就凭此点,我家丞相对王爷一向是敬重有加。
杨宪不动声色地用张士诚最得意的事奉承了他一把,而张士诚等人也默然地等着他下面的话。
我家丞相与王爷争东南是他奉王命行事,职责所在,不容不做,所以才冒犯了王爷,迫不得已与王爷兵戎相见,对此,我家丞相多日一直叹息不已。
杨宪的话让张士诚勉强点点头,刘浩然是毫州大宋朝任命的江南行省丞相,攻占东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初交涉的时候刘浩然还提出了请自己也归附大宋朝,以便一同经略东南。对于这一点张士诚也不好指责刘浩然,毕竟是各为其主。而且刘浩然出兵前还大行檄占尽了大义,自己派兵南下反倒是成了抢人家地盘。
但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变,依然是元廷鞑虏,今日大势已定,我家丞相也不愿意再与王爷为一己之见而同室操戈,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听到这里,张士诚心里苦笑不已,还真是读书人,话居然可以这么在东南把自己打得狼狈不堪是迫不得已,现在再交战就是同室操戈了,照这话的意思,自己要是再敢与定远军作战就成了罪人了。
因此我家丞相愿意与王爷化干戈为玉帛,两家共结秦晋之好,共抗暴元。
张士诚已经隐隐猜出刘浩然的意思来,他支持自己经略淮东不定就是指望自己帮他挡住元军南下,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张士诚也开始盘算起来,接不接受刘浩然的示好?与定远军和好是必需的,暂且不说那二十多员大将和四万多军队能让自己恢复元气,要是和定远军撕破脸皮,实力大增的刘浩然是不会介意顺势派兵来攻打自己。张士诚知道自己现在的家底,凭什么去抵挡如狼似虎的定远军?
而且有地盘不占会被天打雷劈的,向南是没有希望了,只有向北。张士诚已经深刻认识到,这年头有军队有地盘,你就是大爷,要是还守在高邮这块小地盘里,早晚会被别人吃掉。再说淮安那个地方着实不错,地方比高邮宽上一两倍,又地处运河要道,商旅不绝,还有天下闻名的淮盐,实在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要不然泗州的赵均用也不会三番两次与自己争淮安。至于元廷的威胁,到时看情景再说。张士诚在东南损兵折将,为了自保,正在犹豫着是不是再接受招安,现在有了转机就不急着走这条路,万一元廷再大兵压境,不妨再被招安一次,只要不让自己当前锋南下打定远军就好。
我军北上没有问题,只是可能会与泗州的赵均用部生冲突。他也属于毫州大宋朝,到时刘丞相会如此处置?张士诚已经接受杨宪的建议,便开口问起自己的疑惑。
不妨。赵均用虽然遥奉我小明王为主,但实际上是自行其事,不遵王命,与我们干系不大。而且我家丞相一向不齿赵均用为人,王爷如能剿灭他,我们是万分愿意不定还能提供方便。
杨宪的话让张士诚不由打了寒颤,刚才还口口声声把王命、职责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