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珍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他在对张士诚的高谈阔论中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点,自己击败定远军北线军队,其南线军队就会两面受敌固然不假,但是一旦定远军南线军队控制局势,能够抽身出来,那么自己就会陷入定远军群殴之他们两线军队之间可没有大江阻隔。
现在定远军援军出现,也就是意味着他们南线作战已经完成,那也就是说东南大局已定。吕珍不由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李伯升、张士德所说不假,定远军持续作战能力,将领之间的配合已经让人难以想象,看来自己当务之急是该怎么逃回江北。至于刚才他还非常期盼的史文炳,吕珍想都不愿去想了,估计没死也成了丧家之犬了。
冯国胜在与傅友德取得联系后就一直按商定的计划潜伏在运河以南地区伺机行动。这一带对于定远军和吕珍军来说都不熟悉,但是定远军好歹还占了点便宜,他的侦骑比吕珍部的要多得多,所以在情报侦察和反侦察方面定远军就占了优势。
史文炳刚从宜兴出,冯国胜就接到消息了,他按兵不动,却派侦骑悄悄地吊着这支部队,然后在今天上午他们即将赶到运河边上的时候一举伏击,很快就杀散了这五千人马,俘获了史文炳。正是这个原因,傅友德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依然打得不急不躁,他和吕珍两人一个是真的手里有好牌,一个是以为自己手里有好牌,结果却截然不同。
冯国胜又一次把自己擅长的侧击挥得淋漓尽致,他把所有的率先队集中在一起,组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尖,然后各团方阵依次排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从吕珍军阵的右翼狠狠地刺了进去,再用力一绞,撕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然后继续地突进,把整个吕部军阵从里面搅得天翻地覆。
当傅友德下令全军压上时,吕珍部失败的命运已经注定,而廖永安、廖永忠率水师趁机在内应的接应下攻陷兵力空虚的常州城就成了吕珍部数万人大逃亡的开始。这年头不乏像黄贵甫那样见风使舵的人。
吕珍被俘,和史文炳成了难兄难弟,能幸运逃回江北的残兵不到千余人。接到这个消息的张士诚当时就晕死过去。近十万大军折在江南,几员当打的大将或死或俘,张士诚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