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三个月,军官士官训练班终于结束了,他们回到各自的部队开始操练起军士来,整个虎头山一片大练兵的沸腾气象。
在这期间,接到信的胡海从赤塘、华云龙从韭山赶来投奔,也带来了三百多部众,这些人经过挑选被打乱分在各部,然后新设两队,以胡海、华云龙为队正。接着是常遇春的老乡兼旧识花云,听到村里的留言,带着一个在临淮认识的朋友王弼也赶了过来。王弼原本是定远人,后来徒居临淮,善使双刀,人称双刀王,与花云是不打不相识,两人惺惺相惜。后来花云准备回家看看,王弼也跟着过来,准备顺路回故里看看,闻得常遇春四兄弟桃园结义的故事,倾慕不已,听说他们在虎头山起事,也一起跟来了。
6续又有英豪陈德、杨璟慕名赶来投奔,陈德原本就是定远人,也曾听说过丁德兴和华云龙的名字,听说他们在虎头山立寨,便跑了过来。杨璟是合肥人,父亲原是儒生,后来家道败落,父母双亡,杨璟打算去投奔濠州,路过虎头山时得知刘浩然也是合肥人,两人交谈甚欢,于是便留了下来。
又训练了两个月,山里的粮食不够吃了。刘浩然等人从怀远过来时,在路上打了两家土豪,得了不少粮食,但是上千人的吃喝很快就消耗一空。刘浩然看定远营训练得也差不多了,该用实战实践一下了,于是就挑了一户不是很强的豪强做目标。
定远营七百人对豪强的五百多家丁,刘浩然的初战打得一般。说好吧,他们总算是击溃了豪强家丁,攻进了庄园,抢得了大量粮食不好,军士们打得很乱,平时的战术训练一开战全忘了,甚至有一哨出现了不战自散,做为前敌指挥的刘浩然很是杀了几个人才压住了阵脚。
刘浩然和五位队正一商量,把一半的粮食分给附近的百姓,其余一半带回了山寨。回来后,刘浩然好好整顿了一把军纪。
丁德兴!刘浩然面无表情地吼道。
在!丁德兴立即站了出来,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溃散的那哨是他属下的。
你队负责攻打左翼,直入南墙,结果如何?刘浩然冷然地问道。
一哨溃散,后来在胡海所队的支援下才击破左翼。丁德兴老老实实地答道。
作战遇到困难,部属受阻后退,都可以理解,但是当时你临机处置了吗?
没有!丁德兴咬了咬牙答道,当时的情景按照军纪军法,丁德兴可以将后退溃散的哨长和什长斩于阵前。但是那些人都是从怀远跟过来的老兄弟,丁德兴一时不忍心下手,结果被奉命带着军法队赶来的花云一剑一个,刺死在阵前,这才让全队一振,在奉命来支援的胡海队支援下击破了豪强家丁左翼。
你是一队队正,你要对全队负责。如果因为你不忍心对一哨行军法,而造成全队溃散,这损失谁大谁小?刘浩然最后森然地说道,既如此,你知道该受怎么的军法惩治了吗?
听到这里营不由变得更安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刘浩然和丁德兴。
知道!丁德兴毫不犹豫地高声答道,贻误战机,轻则鞭刑,重则斩、绞。
军法队,第一队队正丁德兴贻误战机,令鞭刑三十,立即执行!刘浩然扫了一眼全营,继续说道,我暂领全营,指挥调度,第一队贻误战机我也有责任,令鞭刑二十,一并执行!
全营将士顿时凛然,这刘浩然还要鞭刑自己。
而丁德兴却急了,连忙站出来说道:四弟,我甘愿受罚,怎么能连累你呢?
大哥,我是你四弟,也是这一营的监事,在军法面前,我只论功过赏罚,不分亲疏,而我自己更要严格遵法,否则就是不公。花云,监督行刑!
冷面花云也不犹豫,立即喝令军法队搬出两张长凳,剥下刘浩然和丁德兴的上衣,裸露后背,按倒在凳子上,然后下令挥鞭行刑。
挥鞭的两位军士站在那里犹豫着不敢下手,被花云暴喝一声,只好无奈地动手。
二十鞭下去,打得刘浩然皮开肉绽,咬着牙的他昏迷了一次又痛醒过来。最后在花云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继续宣布对参战人员的赏罚。
熬到全营解散,刘浩然终于支持不住昏死过去,被人扶回营帐。
夜里,刘浩然醒了过来,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痛,抬头一看,现常遇春在旁边照顾着自己。刘浩然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我的身子骨还是不如大哥,他三十鞭还能走回去,我二十鞭就趴下了。对了,大哥那里有人照顾吗?
二哥在那边看着,你放心吧。常遇春笑着答道。
三哥,你不会怪我不顾兄弟情面吧。
四弟,别傻了,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说得对,你不但是我们的四弟是定远营的监事,赏罚不明,执法不公,如何服众,如何治军?常遇春一边用盐水给刘浩然擦拭伤口,一边说道,你放心,不但我们心里有数,大哥他也不会怪你,如果这点道理我们都不懂,如何做你的兄长?
对了,你扶我起来,我去看看大哥,我手里还有一点白药。刘浩然挣扎起来,常遇春看到他一意坚持,也就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