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在机械厂待着,我的骨子里,血液里全都装满了机械轰鸣的声音,我习惯了这个地方,即使它对我不好了,嫌弃我了,我也不会离开,这就是我的宿命。我的一生,都将埋葬在这里。看大门也好,当主任也好,都只是一种职务,不同的岗位罢了,只要我每天能听到机器在鸣叫,机械的齿轮在转动,一车车的货能运出,证明我从小的心结,进入机械厂的梦想,还在,这就知足了。”
呼!
李铁说着说着,眼角划出两道浓郁的男人泪,顺着脸颊流下,在脖颈处凝结,最后滚成泪球,跌落在地,重重摔碎。
一个人,心中至死都坚守的执念,将一份心结融入骨子里,用自己的一生去呵护,守候,难道不值得的我们每个人感动吗?
李铁没有妻儿,没有自己的家,他的全部心血都在这里,来到渤海的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将自己的血液植入这片在地底埋葬着石油宝藏的热土里,用自己的温热去助推机械厂,继续辉煌。
六十年代的人,心中都有一份偏执,而这就是李铁的梦。
张启刚看着自己多年的老友,也留下了泪,甚至一旁的吴刚都被李铁的这份钢骨柔情感动了,心中想起对李铁的欺辱,一阵酸水淌过。<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