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呢,不是恐怖的存在,所以,不要害怕妈妈好不好。”
“……我没有。”
“我草刚刚绝对犹豫了吧而且真那样你摆个毛的戒备姿势呃老婆我错了你继续。”
“白痴啊你!闭嘴!看流鸣都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
“……”
对于这点真的无话可说,男人听出了妻子这句话里面包含着的是真正的不满。
不满于少年的这个样子。发泄的对象却是将之教导成这般姿态的男人。
他的教育是为了培育出下一代苍家的执掌者。
以那个为目标他对“苍流鸣”这一材质加以全方位的打磨,为了让他成为有向名器进化资格的剑胚而实施着堪称残酷的锻炼手段。因为起点是在空白的最开始,所以值得庆幸的没有招致怨恨,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成功的将之打磨出基本的形状。
然而相对的也付出了代价。
除了**和技艺达到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追赶的武道高度这一点之外,更为值得提及的是心境也成长到了“刀刃临体亦无喜无悲波澜不惊”的极高境地。
那是以缺乏实战经验为前提的养成,和其他强者因为数也数不清的战中变数而在习惯后所磨练出来的境界不同,这是建立在内心冷冽的基础上特化出来的一种极端的冷静,至于在质的方面是优是劣还无法评判,而抛开那个不说,这样的手段的可以确定的劣处,就在于使得苍逆流这个少年的变成了这样一个冰冷的少年。
男人早就算到了这结果。
一直以来陪伴在身边相濡以沫的妻子,能够明白平常像个活宝一样乱蹦乱跳的丈夫此时此刻的沉静意味着什么,但她本来就是要表达不满而已,所以也没有加以安慰的打算。
她只是……
“……母亲?”
将儿子抱的更加紧了。
少年感到了,纤细的手臂在颤抖着。是因为秋ri的冷风吗?
“听着,妈妈啊,绝对不是恐怖的存在,那是连思考都不用的事情哦。”
“是。”
母亲说让自己不用思考,那他就不去思考。连思考都不用的,直接的回答。
迅速,但是,冷冽的多少的显得有些无情。
“流鸣啊……我可是……你的妈妈啊……”
女人放开了少年,正视着他。
眉眼之间看得出传自自己,可是构建出的是冰冷的如同雕塑一样的表情。
以这样的无情面对着自己。
从那里面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被伤到了母亲眼角不禁渗出了眼泪、
背后的男人瞬间抬起了头。
少年也是。
从眼里流出来的液体。那是流泪。
父亲说过,人在悲伤的时候才会流泪。
当他问父亲悲伤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父亲说那是很不好的感觉。
所以母亲现在有很不好的感觉。
那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因为什么而感觉不好?因为什么而流泪?因为什么而觉得悲伤?
不明白,不明白。
“是因为你啊。”
男人朝着少年这么说着。
“就是因为你不懂啊,就是因为你不明白啊,就是因为你不理解啊。全部都是因为你啊。”
女人睁大了眼睛,推开了儿子,愤怒的看着男人。
“你——”
男人以一个眼神制止了她。那一瞬间他展现出了一家之主的风范,妻子也听话的沉默了。
“……是因为,我吗?母亲这么悲伤,是因为,我?”
“啊,就是因为你。”
突然觉得好痛。在胸口就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了一样的闷。明明就算摔折了骨头也不会皱眉,现在却因为疼痛而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胸口。
“那就是悲伤哦。”
觉得自己的确不对,是自己的错,就是自己的错。明明父亲说过判断是非要经过严密的思考,却仅仅是出于一瞬间的感觉就确认了自己所作所为是错误的。
“那就是自责哦。”
对于错误就应该予以纠正。
“觉得后悔了吗?如果从刚刚不这么做就好啊,可是,人终究是不能回到过去的。”
那么,该从哪里开始纠正?
“觉得迷茫了吗?像这样徘徊不懂,不知方向。”
少年抬头看着男人。
就像教导他武术拳路的缘由一样,就像解析术式构成的规则一样,在疑惑的时候,那个人会给予他答案。
“是的,你相信我能给予你解答,相信着我会帮助你,也能帮助你,而这,就是信任了。”
男人他明白,自家儿子的感情并没有缺失什么的。
“像这些,悲伤啊~自责啊~后悔啊~迷茫啊之类的?我可是经常提起的词语。还记得吧?点头?记得就好,我也说过吧,那些就是名为情